彥修看完了。
他的手沒有抖。
但他放下紙的動作比拿起來的時候慢了很多。
包間里安靜了十幾秒。
然后程彥修把那疊紙放回信封里，輕輕推回茶幾中間。
他抬頭。
臉上的表情重新掛回了那種得體的、商務宴席上的微笑。
"所以呢？"
陸時安挑了一下眉。
"你打算拿這個干什么？"程彥修端起酒杯，晃了晃，"報警？舉報？還是拿去給知晚看？"
他的語氣里有一種陸時安意料之中的東西——有恃無恐。
"陸時安，我直說了。"程彥修放下酒杯，身體前傾，"你手里這些東西，確實是真的。我也不否認。"
陸時安沒說話。
"但你想過沒有，你能拿它怎么樣？"程彥修豎起一根手指，"第一，報警。截留私人信件，偽造文件——頂多行政處罰，加上民事賠償。我賠你什么？精神損失費？你覺***會判多少？兩萬？五萬？夠你的手術(shù)費嗎？"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"第二，舉報到部隊。你查到的那些關(guān)系——田科長，我父親的老同學。你覺得這份舉報材料能走到哪一步？"
第三根手指。
"第三，給知晚看。"他笑了一下，"你可以。但你想，她會怎么反應？一個以為你死了兩年的女人，好不容易走出來了，你突然告訴她——你沒死，而且有人騙了她三年。"
他歪頭看著陸時安。
"你覺得她會立刻跑回你懷里？還是——崩潰？"
陸時安依然沒說話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很安靜地聽程彥修說完。
程彥修似乎被這種安靜弄得有點不自在。
"我知道你恨我。"程彥修說，"但事實是——她現(xiàn)在是我妻子。合法的。她自己簽字的。沒有人逼她。"
"沒有人逼她？"陸時安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。
"你**了她丈夫——在她心里**了。然后你以朋友的身份出現(xiàn)，陪了她兩年。對一個寡婦噓寒問暖。這叫沒人逼？"
程彥修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"這是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