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“我在你們學校旁邊有套兩居室，空著也是空著，你搬出去住?！?br>我猶豫了兩秒，答應了。
第二天我收拾東西的時候，江萌風火火跑來。
“你搬外面去住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帶我一個唄！宿舍六個人搶一個衛(wèi)生間，煩死了！”
我看著她。
江萌在她宿舍人緣很好，微信列表一串一串的新朋友，根本不需要搬出去。
但她纏著我，我不好意思拒絕。
“行，反正兩間臥室?！?br>她歡呼著跳了起來。
搬家那天，她帶了兩個行李箱和三個紙盒子——全是她的衣服和化妝品。
看著那堆東西，我突然有種說不清的預感。
這一合住，后面的事，就全變了味。

搬去堂姐的公寓后，江萌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之前在宿舍她還收著點，現(xiàn)在完全不裝了。
冰箱里她從不買東西，但什么都吃。
洗衣液、衛(wèi)生紙、垃圾袋，全是我買。
我沒計較——這些都是小事。
真正讓我不舒服的，是別的。
有天晚上我從圖書館回來，開門就看見她穿著我那件cashmere開衫，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跟人視頻。
“對，這件是我在恒隆買的，羊絨的，手感超好?！?br>她沖鏡頭轉了個身，笑得燦爛。
我站在玄關，她看見我，只是隨意擺了擺手：“回來了？我馬上就掛?！?br>關了視頻她站起來，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，沒有絲毫要脫的意思。
“這件我穿著挺好看的吧？你反正也不怎么穿?！?br>我確實不愛穿。
那些堂姐塞給我的衣服裙子，大多疊在衣柜深處落灰。
“你喜歡就穿?！?br>“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她窩回沙發(fā)繼續(xù)刷手機。
我走進廚房倒水，透過料理臺的玻璃隔斷看著她。
她又換了個姿勢，舉起手機**，嘴里哼著歌。
那件開衫是我生日堂姐寄來的，吊牌都沒摘。
現(xiàn)在吊牌被她剪了，領口別了她自己的胸針。
就好像，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。

大一下學期，江萌在學校里的社交圈子越來越大。
學生會、社團、各種局，她永遠是人群中心。
而我呢，依然是那個透明人。
上課坐最后一排，下課就回公寓，偶爾去圖書館待到閉館。
江萌經(jīng)常帶朋友回來。
有時候周五晚上我在房間寫論文，客廳就傳來一群人的笑鬧聲。
我沒說什么。
但有一回，我半夜出來倒水，聽見了不該聽的話。
“萌你這公寓也太好了吧！一個月多少錢?。俊?br>“嗨，不是我的，是我那個同鄉(xiāng)的。她家剛發(fā)了財，就很大方嘛。”
“就是那個悶葫蘆蘇念？她怎么突然有錢的啊？”
江萌的聲音壓低了一點，但隔著一道門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別提了，她爹運氣好，認了個有錢的爹。所以你看她那樣——再有錢也是個土包子，穿啥都不好看。我是看在同鄉(xiāng)情分上才帶著她?！?br>一個女生笑了：“萌萌你也太善良了，換我才不當這個保姆呢?！?br>“沒辦法，誰讓她死賴著我。走到哪都跟著，甩不掉的。”
我握著水杯站在黑暗里。
手沒抖。
心也沒怎么疼。
或許是因為——這已經(jīng)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了。
只是以前我選擇自欺欺人。
今天，清醒得過了頭。

第二天早上，江萌笑嘻嘻地從房間出來。
“小念，下午陪我去趟商場唄？我看中一個包，想讓你幫我參考參考?！?br>我坐在餐桌前，手里捧著一杯牛奶。
“你去吧，我下午有課?！?br>“你那課翹一節(jié)又不會怎樣?！?br>我沒抬頭：“不去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笑容收了。
“行吧，那算了。”
她出門之前，又從鞋柜旁拿走了我的一把傘。
“借你傘用一下，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?！?br>門關了。
我放下杯子，走到陽臺。
樓下她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步伐輕快，馬尾甩啊甩的。
你穿著我的衣服，用著我的東西，住著我的房子。
在外人面前，你是那個善良又大方的好朋友。
而我——是你口中甩不掉的拖油瓶。
可笑的是，這段關系里一直被占便宜的人，明明是我。
手機響了，堂姐發(fā)來微信。
“小念，這個月的零花錢打給你了。周末有空來家里吃飯，爺爺想你了?！?br>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