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將被弟弟安排的卡車撞死時。
我看清了駕駛座上那張熟悉的臉——弟弟的司機。
上輩子，我替林南擋過刀。
結(jié)果他轉(zhuǎn)頭就睡了我未婚妻。
我捐了一個腎給母親。
母親簽字放棄了我的治療。
爸爸站在病床前說，你本來就不該姓林。
他們看著我死在走廊里，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最后，我閉上眼，帶著滿腔恨意咽了氣。
再睜眼，我站在那條馬路邊，卡車還有三秒到。
這一次，我不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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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灌進耳朵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是因為我認出了那輛車。
墨綠色東風重卡，車牌號蘇A-7K892。
上輩子，這輛車把我撞進ICU，昏迷四十天。
醒來之后，我少了一個腎。
他們說是車禍中摘除的，保命用的。
我信了。
直到死前三天，我在弟弟的手機里看到聊天記錄——
"腎源搞定了，明天動手。"
發(fā)送時間，是車禍前一天。
此刻。
風壓撲面。
柴油味從鼻腔沖到后腦勺。
卡車離我不到五米。
我的身體在動。
不是往前——是往后。
我猛地撤了兩步，后背撞上路邊的鐵護欄，整個**了一下。
卡車從我面前一米處轟然碾過。
地面震動從腳底傳上來，膝蓋都在發(fā)軟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年輕的、沒有疤的手。
指節(jié)分明，虎口沒有那道被刀劃開的傷口——那是三年后替林南擋刀留下的。
我攥緊拳頭。
手指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恨。
"哥！你沒事吧！"
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(zhuǎn)頭。
林南站在三步外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慌。
二十二歲的林南，頭發(fā)三七分，白襯衫扎進西褲里，看起來干凈凈，像個好學生。
但我看見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。
不是慌張。
是意外。
他沒想到我能躲開。
"哥，你臉色好白，要不要去醫(yī)院？"他快步走上來，伸手要扶我胳膊。
我看著他的手。
這只手。
上輩子遞過水果刀讓我擋在他前面的是這只手。
簽器官捐獻同意書時代替"家屬"簽字的，也是這只手。
"不用。"
我往旁邊讓了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林南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