饅頭，一張寫著生辰的紙。
我本不想管。
我自己都快**了。
可她抓住我的手指，眼睛黑亮。
她不會(huì)說話。
只會(huì)把凍紅的小手往我袖子里鉆。
我嘆了口氣。
從那天起，我少吃半碗飯。
她多活一天。
如今內(nèi)侍拿她威脅我。
他很會(huì)挑地方下刀。
我看著那張鳳紋懿旨。
“太后要我的殼，抓一個(gè)孩子做什么？”
內(nèi)侍笑了。
“宮里辦事，從來不問值不值得?！?br>“只問管不管用?！?br>我也笑了。
裴硯舟回頭看我。
他的眉心壓得很低。
“我已經(jīng)派人去了西槐巷?！?br>“來得及?！?br>我問：“若來不及呢？”
他握刀的手緊了緊。
“那我殺進(jìn)永壽宮?！?br>內(nèi)侍像聽見笑話。
“裴相，你敢？”
裴硯舟沒有看他。
“我敢的事，比太后想得多?！?br>這話若放在別人嘴里，是狂。
放在裴硯舟嘴里，是事實(shí)。
可我不能賭。
阿圓只是凡人孩子。
太后的人一根手指都能捏死她。
我把碎殼塞回包里，越過裴硯舟。
“我去?！?br>裴硯舟攔住我。
“洛青檀。”
我看他。
“裴硯舟，我活得太久，見過太多人死?！?br>“可我屋里那個(gè)，才六歲。”
他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“我不會(huì)讓你出事?！?br>我說：“你三百年前也這么想過嗎？”
他臉色一白。
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刺他。
也許是怕。
怕這個(gè)小崽子太認(rèn)真。
怕他真把一條命壓在我這塊破殼上。
內(nèi)侍得意地催。
“洛姑娘，請吧。”
我跟他走出妖籍司。
門外停著一輛青簾馬車。
宮門高，風(fēng)硬。
我剛踏上車轅，裴硯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很涼。
“進(jìn)宮后，不要喝任何茶?！?br>“不要碰永壽宮的香?！?br>“不要信太后身邊那個(gè)戴玉佛的嬤嬤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得這么清楚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在宮里長大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那你該知道，宮里最不能信的就是權(quán)臣?！?br>裴硯舟垂眸。
“嗯?！?br>“所以你別信我?！?br>他把一枚小小的玉扣塞進(jìn)我掌心。
“信這個(gè)?！?br>我低頭。
玉扣上刻著一只很丑的龜。
丑得我很難不懷疑是在罵我。
我抬眼。
裴硯舟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