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兩年，我在霍家連條狗都不如。
洗碗、拖地、端茶倒水，喊我名字比喊保姆還順口。
簽字那天，霍錦瑤甩下一句："陸硯，你配不上我。"
我沒解釋，簽了名，凈身出戶。
三天后，霍家千億項目的續(xù)約文件上，出現(xiàn)了我的名字。
全城震動。
霍家老爺子連夜登門，霍錦瑤紅著眼堵在我樓下。
我看著她，笑了一聲：
"你說得對，我確實不配——不配再受這份窩囊氣。"
第一章
民政局的空調(diào)壞了。
七月份，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陸硯坐在藍色塑料椅上，面前擺著兩份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他看了一眼最后那行字——"男方自愿放棄一切共同財產(chǎn)。"
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不是心疼那些錢。
是覺得好笑。
"簽吧。"
對面的女人聲音很淡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霍錦瑤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挽在耳后，妝容精致。
來跟他離婚，像赴一場無關緊要的約會。
陸硯抬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兩年了。
這張臉他看了兩年，從心動，到心涼。
"錦瑤，你確定？"
霍錦瑤終于抬了眼皮，嘴角帶著一絲不耐煩："陸硯，別磨嘰了。你我心里都清楚，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。"
"你配不上我。"
這句話她說得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就像說今天天氣不錯，就像說明天會下雨。
陸硯筆尖懸在紙上，停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輕的一聲笑。
筆落，簽字。
動作干脆利落。
霍錦瑤微挑眉，似乎沒想到他這么痛快。
之前提過兩次離婚，他都沉默著不說話。
今天倒是爽快。
"協(xié)議你看了？"她語氣里帶了一絲試探，"凈身出戶，你沒意見？"
陸硯把筆放下，站起身。
"沒意見。"
他看著面前這個曾經(jīng)讓他甘愿低頭的女人，眼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"兩年了，霍錦瑤，你家的碗我洗夠了。"
"你家的地我拖夠了。"
"***臉色我也看夠了。"
他頓了頓，聲音很低："你說得對，我確實不配。不配再受這個罪。"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皮鞋踩在民政局的瓷磚地上，聲音很輕，節(jié)奏很穩(wěn)。
霍錦瑤坐在原位，愣了兩秒。
她原本以為他會求她，會像之前那樣沉默著不走，或者低聲說一句"再想"。
可他沒有。
甚至連一個回頭都沒給她。
"切。"
霍錦瑤收回視線，拿起協(xié)議書，嘴角微彎了一下。
終于甩掉了。
她站起來，拿出手機，給閨蜜發(fā)了條消息："搞定了，晚上出來慶祝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三秒，對面回了一串感嘆號。
"終于！霍錦瑤你終于清醒了！那個窮小子早該滾了！"
霍錦瑤看著屏幕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。
是啊。
陸硯能給她什么？
一個月一萬二的工資？
一輛開了三年的二手**？
跟霍家的門第比起來，連門檻都夠不上。
當初嫁給他，不過是賭氣。
現(xiàn)在氣消了，人自然也該走了。
她收好協(xié)議書，踩著高跟鞋，走出民政局大門。
陽光刺眼。
霍錦瑤瞇了瞇眼，掃了一圈——
沒看到陸硯的影子。
走得倒快。
她冷哼一聲，上了路邊等著的黑色保姆車。
司機恭敬地問："大小姐，回霍家還是回公司？"
"回家。"霍錦瑤靠進座椅，閉上眼，"告訴我媽，事情辦妥了。"
"是。"
保姆車平穩(wěn)駛出停車場。
霍錦瑤沒有注意到，在民政局門口的拐角處，陸硯正靠在一棵梧桐樹下。
他點了一根煙。
吸了一口，吐出來。
煙霧被熱風吹散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條未讀消息——
發(fā)件人：啟辰控股·董事會秘書處
內(nèi)容："陸總，渝州項目談判函已發(fā)至霍氏集團，對方確認收函。續(xù)約條件如您所述：必須由您本人簽字確認?；羰戏矫婺壳吧胁恢?，預計三日內(nèi)將全面發(fā)酵。"
陸硯看完，把煙掐滅，踩在腳下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日頭正烈。
兩年。
夠了。
——
霍家。
老宅客廳。
霍母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盤著一串翡翠珠子，聽完管家的匯報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"簽了？"
"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