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夜晚的涼意。
騎到一半，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站長發(fā)的群通知："各位騎手注意，今天起光**際大廈區(qū)域調整為優(yōu)先配送區(qū)，接單優(yōu)先級提高。對應騎手：劉強。"
我愣了一下。
光**際——那是我跑了大半年的區(qū)域。
客戶臉都認熟了，路線閉著眼都能走。
我點開站長私聊："張哥，光華那片怎么突然換人了？"
過了三分鐘才回："上面調整的，跟你沒關系。你去跑新安街那片吧。"
新安街。城中村，路窄巷子深，每單配送距離長一倍不止。
同樣跑一天，到手能少兩千塊。
我打了個語音過去，沒人接。
再打，還是沒接。
算了。
我調轉車頭，往新安街方向騎。
路上碰見一個同站點的騎手老周，他沖我打了個手勢停下來。
"北子，你知道光華那片怎么回事不？"
"不知道。"
"劉強給站長送了兩條煙，"老周壓低聲音，"我親眼看見的，昨天晚上。"
兩條煙。
我點了點頭："知道了。"
老周還想說什么，我已經(jīng)踩下油門走了。
新安街的路確實難跑。
巷子窄得兩輛電動車錯不開身，門牌號亂七八糟，有的單元樓連電梯都沒有。
跑到下午兩點，我才吃上午飯。
蹲在路邊啃了個肉夾饃，手機響了。
陳老。
"小宋，今天有空沒？我這兒來了個朋友，想請你幫忙看個事。"
"看什么事？"
"他家院子里有棵桂花樹，半死不活的，想讓你給瞅。"
"陳老，我是送外賣的，不是園丁……"
"我知道我知道，但你不是懂這些嘛！就幫個忙，半個小時的事。來了直接吃飯！"
我看了看手機——下午的單還剩四個，都不急。
"行吧，地址發(fā)我。"
"好嘞！"
陳老發(fā)來一個定位：觀瀾山莊，7號樓。
又是別墅區(qū)。
我跑完最后四單，騎車過去。
觀瀾山莊比濱湖路那邊還氣派。門口站著保安，看見我一身外賣工服，伸手攔了。
"送外賣的？走側門。"
"我找7號樓的。"
"你叫什么？"
"宋北。"
保安看了眼登記本，表情微變了一下："宋先生是吧？請進，一直走到頭左轉。"
從送外賣的"到"宋先生"，只用了三秒鐘。
我騎著電動車進去，在一排保時捷和奔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