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被裁了多久了？"
他抬頭的動作很快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"誰跟你說的？"
"你回答我的問題。"
他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"兩個月了。"
"兩個月。"我重復了一遍。"你給我的AA費從哪來的？"
他沒說話。
"刷信用卡？還是借了網貸？"
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我笑了一下。不是覺得好笑，是覺得荒誕。
"陳文昊，你欠了多少？"
"不多。"
"多少？"
"七萬多。"
劉桂芬從廚房探出頭來："吃飯了！"
我沒動。
"七萬多的債你背著我，失業(yè)兩個月你不說一聲，**欠了多少你也沒說?，F(xiàn)在一家四口賴在我這里，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？"
他終于抬起頭來，眼睛通紅。
"蘇念，我就是覺得丟人，行了吧？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混成這樣。"
"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把***塞到我家里來，讓我被動接受？"
"我只是需要時間。"
"你的時間，為什么要我買單？"
廚房里安靜了。
劉桂芬一定在聽。
"三天。"我伸出三根手指。"我說的那三天沒有變。到期之后，他們搬走，你也搬走。你自己的債你自己還，**的廠子跟我沒有半分錢關系。"
我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背后傳來劉桂芬尖銳的聲音："文昊！你就任她這么欺負你？"
《》
第三天早上。
最后期限。
我出門之前在客廳站了一下。
行李箱還在。
編織袋還在。
陳文靜還橫在沙發(fā)上，嘴角掛著口水。
劉桂芬在陽臺上晾衣服。
她把我的晾衣桿占滿了。
我走過去。
"伯母，今天是第三天。"
她頭都沒回。
"我知道。"
"那你們什么時候走？"
她轉過身看著我，臉上的表情和三天前那個哭天搶地的老太判若兩人。
帶著某種篤定的意味。
"蘇念，我跟你說實話吧。我們不走了。"
我沒說話。
"文昊已經去查了，你那份律師函沒有法律效力。你只是恐嚇我們。真要趕我們走，你得走法律程序，你得**，你得等**判，那至少三個月以后的事了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三個月。夠我們住的了。"
我看著她那張笑臉。
"是陳文昊教你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