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在轉(zhuǎn)筆，腿在桌底下抖。
王志剛盯著桌面，一言不發(fā)。
"林總，我有幾個問題想先確認。"
"你說。"
"第一，這個項目三個月前已經(jīng)正式移交，不在我的崗位職責范圍內(nèi)。如果需要我介入，是否會重新調(diào)整項目歸屬，或者另簽補充協(xié)議？"
林總頓了一下，看了王志剛一眼。
王志剛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"第二，過去兩個季度，我因為所謂的績效不達標和遲到被扣除了八萬元獎金。這兩項扣款是否有據(jù)可依，是否合理，我希望在介入任何額外工作之前得到明確答復。"
會議室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張偉和劉洋停止了所有小動作，呆呆地看著我。
老吳閉上眼睛，像是在替我默哀。
王志剛終于抬起頭來，目光冰冷地射向我。
"陸遠，現(xiàn)在是談項目的時間，不是算你個人賬的時候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向他，不疾不徐。
"王總，正是因為算不清個人賬，才算不清項目的賬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，您扣了我八萬塊錢，現(xiàn)在想讓我無償加班救火，您覺得這個邏輯成立嗎？"
王志剛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紫紅。
他"唰"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滑了半米。
"你跟我談條件？"
我坐著沒動，語速甚至比剛才更慢。
"不是談條件，是談規(guī)則。您定的規(guī)則——超出職責不給錢，到點不來扣獎金。我現(xiàn)在只是用同一套規(guī)則跟您對話。"
"你——"
"志剛。"林總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有重量。
王志剛僵在那里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最終緩緩坐回去。
林總看著我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"小陸，你的訴求我聽明白了。這樣，獎金的事我回去查，如果確實不合理，會給你一個交代。項目這邊，你先幫忙看問題出在哪，給我一個評估。加班的事不強求，在你正常工作時間內(nèi)就行?？梢詥幔?
我想了三秒。
林總這個人，我了解一些。
技術出身，做事講道理，不是王志剛那種官僚作風。
他這么說，至少態(tài)度是誠懇的。
"可以。但我有一個前提條件。"
"說。"
"我需要完整的操作日志。從項目移交到現(xiàn)在，所有代碼提交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