蠟燭點燃時，沈念閉眼許愿。
“我希望明年生日，可以在真正有陽光的地方過?！?br>她睜開眼，故意看向我。
“還希望某些人別再拖累我?！?br>媽**手頓了一下，很快又笑。
“念念，吹蠟燭吧?！?br>門鈴響了。
媽媽去開門，外面站著一個穿制服的阿姨，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“請問林知夏在嗎？青禾中學的入學回訪，我們聯(lián)系不上家長，只能上門?！?br>我抬起頭。
青禾中學。
那是我六歲時考進去的學校，后來媽媽說我病重，替我辦了休學。
沈念一下站起來。
“你們找錯了，她早就不上學了。”
阿姨看了我一眼，語氣溫和。
“系統(tǒng)里顯示，林知夏當年入學測評是第一名。學校有復學名額，想問問她本人意愿。”
媽**臉難看起來。
“她身體不好，不能去?！?br>我看著那只文件袋，嘴里發(fā)干。
“媽，我想試試?！?br>屋里靜了一瞬。
沈念把叉子重重摔在盤子上。
“你試什么？你一出門就要死，你去學校讓誰伺候你？”
媽媽拉住我的胳膊，指甲隔著衣服掐進肉里。
“知夏，別胡鬧。媽媽都是為你好?！?br>制服阿姨看著媽**手，眉頭皺起。
“林女士，孩子的意愿也很重要?！?br>媽媽立刻松開我，笑得很勉強。
“老師，她從小生病，不懂事?！?br>沈念忽然捂住脖子喊疼。
“媽，我好*?！?br>媽媽慌了，顧不上老師，趕緊去拿藥。
制服阿姨趁亂把一張紙塞到我手里，壓低聲音。
“如果你想回學校，自己簽字。別讓別人替你決定一輩子?！?br>我把紙攥在掌心。
沈念吃了藥，盯著我手心。
“你藏了什么？”
我把手背到身后。
她走過來搶。
紙角露出來的一刻，媽**臉徹底沉了。
“林知夏，把東西給我?！?br>我沒有給。
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立刻聽媽**話。
媽媽盯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知夏，媽媽不想在姐姐生日這天發(fā)火。”
沈念伸手就來搶。
我往旁邊躲，她抓住我的袖子，把整件舊衣服扯開一道口子。
“拿出來！你別想害全家陪你丟人！”
文件紙掉在地上。
沈念彎腰撿起，看到上面的復學申請，笑出了聲。
“就你還想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