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裙子。
跟平時在***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進門就夸。
“知予，全省第七！我教了二十年書，第一次教出全省前十！”
我媽倒了水，臉色不太好。
趙紅梅假裝沒看見，坐下來環(huán)顧我家。
四十二平的老房子，折疊桌，塑料凳，墻角有一塊水漬。
她的目光從水漬上劃過去，笑容沒變。
“知予媽媽，孩子了不起啊。就是……填志愿的事，我覺得可以再考慮考慮?！?br>這次我媽沒有接話。
趙紅梅自己往下說。
“北京的消費太高了。學費、住宿費、生活費，四年下來——”
“趙老師?！?br>我開口了。
“清華有助學**。學費全免，每月一千二的生活補助。”
趙紅梅愣了一下。
“你查過了？”
“高一就查過了?！?br>她笑了笑，換了個角度。
“那思琪呢？她就差十九分——”
“十九分不是‘就差’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十九分是兩千個名次。趙老師，您教數學的?！?br>趙紅梅的笑容淡了。
她看了我三秒。
然后站起來。
“知予，你再想想。這三年我對你怎么樣，你心里應該有數?！?br>她走了。
牛奶和水果留在地上。
我媽看著那兩箱東西，像看兩塊臟抹布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她幫過你，你就得把清華讓給她女兒？”
“差不多就這個意思。”
“她幫了你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幫我申請了助學金。讓我當課代表。給我寫了競賽推薦信。”
“助學金不是你成績好才有的嗎？”
“是?！?br>“課代表——你不是天天幫她改卷子、收作業(yè)嗎？”
“是?！?br>“那她幫了你什么？”
我**問題很簡單。
但答案很復雜。
因為趙紅梅的“幫”，不是白幫。每一筆，她都在心里記著賬。
現在，她來**了。
收的不是錢。是清華。
當天晚上八點，我收到了一條微信。
陸衍發(fā)的。
“知予，恭喜！全省第七！”
后面跟了一個煙花的表情。
然后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你肯定報清華吧？”
陸衍。
我同桌。坐了我右邊三年的男生。
他家做建材生意，條件不錯。成績中上，大概能去一所中等985。
三年來，他是我在學校唯一說得上話的人。
晚自習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