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腳尖。
身體在微微發(fā)抖。
陳院長沒注意到她的異常，他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姜冉，我知道你和陸家可能有些……私怨?！?br>我眉毛一挑，看向他。
他怎么會知道？
“剛才劉阿芬在走廊里情緒失控，說了一些話，被護士聽到了。”陳院長嘆了口氣，“***蘇文秀教授的事情，我們這些老一輩的，多少都聽說過一些。當年的事情，確實是……唉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他的態(tài)度已經表明了一切。
他知道，但他也選擇和光同塵。
“這是私事?！蔽艺f，“我不會因為私怨影響我的專業(yè)判斷?！?br>“那就好。”陳院長似乎松了口氣，“等下陸鳴把筆記拿來，你也看一看。不管怎么樣，我們都要表現出我們盡力了。對上面，對家屬，都有個交代?！?br>我明白了。
他要的不是救人。
他要的是一個程序正義，一個完美無缺的姿態(tài)。
我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每一秒，對觀察室外的劉芬來說，都是凌遲。
終于，走廊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陸鳴回來了。
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用黃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塊，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。
他跑到我們面前，氣喘吁吁，眼睛里閃爍著狂熱的光。
“拿來了！姜主任！我爸的筆記！”
他小心翼翼地，將那個包裹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然后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(tài)，一層一層地，揭開那泛黃的牛皮紙。
里面是一個深棕色的硬殼筆記本。
封皮已經磨損得很嚴重，邊角都起了毛。
沒有任何文字。
但我在看到它的第一眼，呼吸就停滯了。
這個本子，我見過。
在我童年的無數個午后，奶奶就是拿著這個本子，在書桌前一坐就是一天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，也灑在這本筆記上。
那是我記憶里，最安寧的畫面。
“姜主任……”陸鳴的聲音帶著顫音，他的手因為激動而發(fā)抖，“我爸的全部心血，都在這里了。求求你，看看吧。求你……”
他將那個本子，雙手捧著，推到我的面前。
我垂下眼簾，看著那本近在咫尺的筆記本。
我的手，也開始抖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而是因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