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
兩種可能。
第一，他沒認出來。
這個可能性很低。他當時那個眼神，明顯不是第一次見。
第二，他認出來了，但選擇不說。
那他的目是什么？
留著這個把柄等以后用？
還是純粹覺得無所謂？
林念寧愿是第二種。
但她的直覺告訴她。
一個能不動聲色坐在那里看她表演全場的人。
一個被人當面叫窮鬼還能笑著付十萬塊賬單的人。
這種人做事不會沒有目的。
下午兩點。
行政部的工作群突然跳出一條消息。
是季薇薇發(fā)的。
"林念，顧總辦公室的綠植需要更換，你下午三點之前送過去。另外他的茶杯換成那套新的白瓷的，水溫他習慣六十五度。"
后面跟了一句。
"這周開始你負責副總裁辦公室的日常行政對接，有問題直接問他秘書張姐。"
林念盯著屏幕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三遍。
負責副總裁辦公室的日常行政對接。
意思是。
她接下來每天。
都要面對那個知道她底細的男人。
許可可在旁邊"嚯"了一聲。
"恭喜你啊念，升級了，以前你負責三樓雜物間的綠植，現在你負責二十八樓頂級辦公室的綠植。"
"你閉嘴。"林念說。
"不過說真的。"許可可正經了一點。"季薇薇干嘛把你推上去？按理說這種能刷存在感的活兒她該自己干或者給趙蕊才對。"
林念也想到了這一層。
答案不難猜。
季薇薇怕顧深。
所有人都怕新來的高管。
不知道他的脾氣，不知道他的習慣，不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下屬。
萬一伺候得不好惹他不高興，倒霉的是自己。
所以讓林念去。
出了事是林念的鍋。
做好了功勞是季薇薇"安排得當"。
左右都不虧。
林念深吸一口氣。
三點。
她抱著一盆虎皮蘭，手里提著一個紙袋，站在二十八樓的電梯口。
走廊盡頭是副總裁辦公室。
門外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短發(fā)女人，應該就是張姐。
"你是林念？"張姐抬頭看了她一眼。"東西放進去，他出去開會了，不在。"
不在。
太好了。
林念幾乎是用跑的進了辦公室。
放下綠植，換好茶杯，調好飲水機的溫度。
全程不到三分鐘。
她轉身準備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