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。
穩(wěn)住。沒事。不認識就好。
她把掉在桌上的鼠標撿起來，重新握好。
"你怎么了？"許可可探頭看她。
"沒事。這個人，不認識。"
林念的聲音很鎮(zhèn)定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十點。
行政部全體在會議室集合。
季薇薇站在投影幕布旁邊，胸口別了一朵精致的胸針，唇色比平時紅了兩個度。
"各位同事，等一下顧總會來我們部門做簡短的了解。"
"大家保持精神面貌，不該說的不要亂說。"
她目光掃了一圈，最后在林念臉上停了半秒。
那半秒里的含義是：你最好別搞事。
林念低下頭，假裝在看手里的文件夾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，靠角落的位置。
盡量讓自己縮成一個不存在的影子。
只要他進來的時候不往后面看。
只要她全程不抬頭。
應該就能蒙混過去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有人走了進來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，一步一步，不急不緩。
林念盯著自己手里的文件夾，字一個都沒看進去。
"這位是顧深顧總，從今天起負責我們整個運營線。"人力總監(jiān)在旁邊做介紹。
"大家歡迎。"
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。
然后是他的聲音。
"不用那么拘束。我大概了解一下各部門情況，不耽誤大家太多時間。"
聲音低沉，語調平穩(wěn)。
和昨晚說"今天聊得挺愉快"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林念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季薇薇開始做部門匯報。
講了五分鐘左右，內容無非是部門人數(shù)、業(yè)務范圍、近期成果。
那些"成果"里有一半是林念做的，但季薇薇的嘴里不會出現(xiàn)她的名字。
林念習慣了?，F(xiàn)在沒心情在意這個。
她只想這個會快點結束。
然后他走。
然后她繼續(xù)當透明人。
"行政部有個季度提案是誰寫的？關于優(yōu)化報銷流程的那個。"
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。
季薇薇頓了一下，反應很快。
"是我主導的方案，團隊一起完善的。"
"嗯。"他沒有追問。
林念攥緊了手里的文件夾。
那個方案是她寫的。
每一個字、每一個流程圖、每一條數(shù)據(jù)都是她自己做的。
季薇薇拿走的時候，連"辛苦了"三個字都沒說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