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紅了。

不是害羞的紅，是心虛的紅。

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，繼續(xù)打牌。

但我開始留意更多細節(jié)。

趙競堯家陽臺的門開著，我借口抽煙走出去。

陽臺上擺著幾盆綠植，還有一個小架子，上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。

護手霜。

何曼笙用的那個牌子，歐舒丹的乳木果味。

她冬天手容易干裂，每年都要買好幾支，這個味道她用了四年沒換過。

架子上那支，和她包里那支一模一樣。

我拿起看了看，擰開蓋子聞了一下。

是那個味道。

而且膏體明顯用過一段時間了，不是新的。

一支護手霜能用多久？按何曼笙的使用頻率，大概兩個月。

也就是說，這支護手霜至少兩個月前就在這里了。

兩個月前，趙競堯還沒搬進這個新家。

他在哪住的？

舊房子。

他之前的出租屋。

何曼笙去過。

不止一次。

我把護手霜放回原位，點燃煙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***進入肺部的感覺讓我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
回到客廳，何曼笙在看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打字。

我走過去，自然地往她身后一站，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
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
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，備注是"競堯哥"。

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(fā)的：你剛才差點露餡了，笨蛋

趙競堯回復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。

我看到了全部。

但我什么都沒說，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："累了？要不要回家？"

她迅速鎖屏，抬頭沖我笑："不累啊，再坐會兒唄。"

"行。"

我坐回沙發(fā)，拿起茶杯喝水。

杯子是熱的。

趙競堯家的杯子都是雙層的，保溫效果好。但我注意到，何曼笙面前的杯子和趙競堯面前的是一對。

同一個系列，一個粉色一個藍色。

而我面前這個，是純黑色的，孤零零的一個。

像是臨時拿出來湊數(shù)的。

"承硯，你公司最近忙不忙？"趙競堯突然問我。

"還行，老樣子。"

"上次你說那個項目，談成了嗎？"

他指的是我半年前接的一個地產(chǎn)廣告項目，合同金額三百多萬，是我公司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