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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著剪刀的手，又緊了緊。
03
船在水上行了三天。
每天，船老大都會扔下來幾個又干又硬的饅頭。
我和妹妹就靠這個，還有我們自己帶的烙餅充饑。
貨倉里又悶又潮，妹妹的臉上起了紅疹。
我只能用干凈的布巾沾了點水，輕輕給她擦拭。
那個叫張哥的男人，再也沒出現(xiàn)過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船上那些水手看我們的眼神，雖然還是不懷好意，但收斂了很多。
我知道，是那個男人的話起了作用。
這讓我更加不安。
**天下午，船靠岸了。
船老大打開艙門，刺眼的陽光照進來。
“通州到了，滾下去?！?br>我扶著妹妹，踉踉蹌蹌地走出貨倉。
在船上待久了，踩在堅實的土地上，還有點不習(xí)慣。
我看到那個叫張哥的男人，正和幾個碼頭工人說著話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拉著妹妹走過去。
“多謝你?！蔽以俅蔚乐x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事?！?br>他的目光落在妹妹泛紅的臉上。
“去前面的醫(yī)館看看吧?！?br>說完，他就要轉(zhuǎn)身離開。
“你為什么要幫我們？”我還是問出了口。
他腳步一頓，回頭看我。
“我有個妹妹，跟**妹差不多大?！?br>“走丟了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。
“你們要去京城？”他問。
我點點頭。
“投親？”
“是?！蔽胰隽酥e。
他沒再追問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，扔給我。
“這里面有些治皮疹的藥膏，還有幾個銅板?！?br>“從這里到京城，還有幾十里路，雇輛驢車吧?！?br>我捏著那個布袋，沒說話。
“拿著?！彼恼Z氣不容拒絕。
“我不幫女人，但我?guī)兔妹谩！?br>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匯入人群，很快就消失不見了。
我打開布袋。
里面果然有一小盒藥膏，和十幾文錢。
我拉著妹妹，按照他說的，雇了一輛驢車。
坐在顛簸的車上，我一直在想那個男人的話。
“我不幫女人，但我?guī)兔妹??！?br>這世道，對女人，總是格外苛刻。
驢車走了大半天。
傍晚時分，我們終于看到了京城高大的城墻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高的墻。
像一頭沉默的巨獸，盤踞在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