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伏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不是……將軍……她不是人……”
“她是妖怪！她會驅(qū)使毒蟲……兄弟們……兄弟們都被蟲子給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只剩下劇烈的顫抖。
顧長風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胸口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“沈阿寧！”
“你這個毒婦！”
他正要再罵。
突然。
跪在地上的李默，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臉上青筋暴起，表情痛苦到了極點。
仿佛有無數(shù)根鋼針，正在他的心臟里瘋狂攪動。
顧長風愣住了。
“李默？你怎么了？”
他話音未落。
一股一模一樣的，撕心裂肺的劇痛，毫無征兆地，從他自己的心口處，轟然炸開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顧長風慘叫一聲，從床上滾了下來。
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。
比刀割，比火燒，要痛苦千萬倍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臟，正在被一只無形的手，狠狠地攥住，然后瘋狂地碾磨。
他的意識，在劇痛中，時而清醒，時而模糊。
在清醒的瞬間，他看到了地上同樣在抽搐的李默。
一個恐怖的念頭，像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海。
“感同身受……”
他想起了李默帶回來的，我的那句話。
原來……這就是感同身受！
沈阿寧，不僅能讓他自己痛。
還能讓他嘗到，別人身上，千百倍的痛！
恐懼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，瞬間淹沒了顧長風。
他終于明白，自己招惹了一個怎樣的魔鬼。
09
劇痛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一炷香后，一切風平浪靜。
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人靈魂出竅的折磨，只是一場噩夢。
顧長風癱在地上，渾身被冷汗浸透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李默也躺在不遠處，像一條死狗。
恐懼。
無邊的恐懼，在靜謐的房間里蔓延。
顧長風撐起身體，靠在床腳。
他看著李默，眼神里充滿了猜疑和驚恐。
他終于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。
沈阿寧，為什么會知道他們的計劃？
為什么能那么精準地，在半路上等著他們？
府里，有內(nèi)奸！
是誰？
是哪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了問題？
他看向李默，這個跟了自己十年的心腹。
會是他嗎？
不……
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