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昨天屠戶劉師傅開的宰殺單?！?br>“這是檢疫章?！?br>“你們說肉有問題?！?br>“可以?！?br>“等劉師傅來。”
“咱們當面說。”
王嬸眼神亂了一下。
她兒媳拉了拉她袖子。
“媽，走吧?！?br>王嬸甩開她。
“怕啥?！?br>“這些紙誰知道真假?！?br>我說。
“真假一會兒就知道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也一塊兒說?！?br>馬三看我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把手機里的截圖打開。
“昨天晚上九點十二分，王嬸在群里說，大家先別吃，明天去我家退差價。”
“九點二十七分，馬三給我發(fā)消息，說我剩下的肉賣不賣。”
“九點三十一分，王嬸又說，誰不去，誰吃虧?！?br>我把手機舉起來。
“你們兩個前后差十九分鐘?！?br>“真巧。”
王嬸立刻吼。
“你少栽贓?！?br>“我跟他不熟?！?br>馬三也笑。
“村里人都認識我。”
“發(fā)個消息也正常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正常。”
“所以我留了下一條?！?br>我點開語音。
馬三的聲音從手機里放出來。
“王嬸，你把人帶去鬧?！?br>“他家怕丟臉，肯定退?！?br>“退完肉還在你們手里?！?br>“他剩下那些，我八塊全收?！?br>“你家過年肉錢，我給你免?！?br>院子里沒人出聲。
王嬸臉白了。
馬三伸手就來搶我手機。
我往后一退。
他撲了個空。
我爸扶著門框站起來。
“馬三。”
“我家不欠你?！?br>“你別欺負我兒子?！?br>馬三臉沉下來。
“小子，你錄我音？”
我說。
“不是我錄的?！?br>“是你自己發(fā)錯了?！?br>王嬸猛地回頭看她兒媳。
她兒媳低著頭，手死死攥著衣角。
我看明白了。
那條語音，不是發(fā)給我的。
是她兒媳昨晚轉(zhuǎn)給我的。
我一直沒說。
我等的就是現(xiàn)在。
老侯站在人群后面，突然開口。
“王嬸，你這事辦得不地道。”
趙叔也回來了，手里拎著剛才那半袋肉。
他臉上掛不住。
“你讓我們來鬧，自己肉都不拿?！?br>“合著我們當槍？”
王嬸嘴硬。
“我也是為大家好。”
“他賣十二，本來就有問題?！?br>我拿起一塊退回來的肉。
“有問題你還分了？”
王嬸張了張嘴。
沒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