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你？”
許知意笑了一下。
這問題七年沒人問過。
所有人都已經(jīng)接受了蘇晚晴的版本。
她救了陸沉舟。
她帶著戒指。
她體弱。
她是陸沉舟永遠虧欠的人。
許知意曾經(jīng)解釋過太多次，解釋到后來自己都覺得狼狽。
現(xiàn)在顧行川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。
那晚救他的人是你？
她忽然有點想哭。
但沒有哭。
“是我?！?br>顧行川點頭。
像記錄一個事實。
“那就對上了。戒指沾過你的血，又被蘇晚晴拿走。只要陸沉舟相信蘇晚晴是救命恩人，你和他們之間的命格轉(zhuǎn)移就會成立。”
許知意聽得很慢。
每個字都像荒唐故事。
可荒唐背后，又精準得可怕。
她過去七年身體越來越差。
每次陸沉舟出事，她都會莫名高燒。
蘇晚晴每次**，只要她退讓、獻血、簽文件，蘇晚晴就會好起來。
她以為是巧合。
或者說，陸沉舟讓她相信那是巧合。
“我還剩三個月?！痹S知意說。
顧行川：“如果繼續(xù)轉(zhuǎn)移，可能不到。”
她抬頭。
“如果停止呢？”
“要切斷錨點?！鳖櫺写ㄕf，“戒指，陸沉舟的信任，蘇晚晴手里的命格檔案，三者至少斷掉兩個?！?br>許知意沉默。
戒指在蘇晚晴手上。
陸沉舟信蘇晚晴。
命格檔案她甚至沒見過。
三樣都很難。
顧行川忽然道：“還有一種更快的方法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死遁。”
許知意怔住。
“契約無法從死人身上繼續(xù)轉(zhuǎn)移。如果你在陸沉舟和蘇晚晴的認知里死亡，轉(zhuǎn)移會中斷。之后再用新的身份修復命格?！?br>他說得像在討論一場手術方案。
冷靜得近乎**。
許知意卻沒有覺得冒犯。
因為她今晚剛剛發(fā)現(xiàn)，有時候活在某些人的認知里，比死更危險。
手機又亮了。
陸沉舟發(fā)來消息。
晚晴醒了。
她說不怪你。
許知意看著這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她不怪我。
多大方。
像她本來有資格怪一樣。
顧行川沒有催她。
許知意把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“如果死遁，我要辦一場葬禮。”
顧行川看向她。
“空棺？”
“空棺?！痹S知意說，“但我要所有人都來?！?br>陸沉舟，蘇晚晴，那些說她不懂事的人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