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菜壇是本案核心爭議物。"
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"我的當事人認為，這個泡菜壇并非普通家用器皿。蘇家三代經營餐飲，母親蘇王秀蘭女士生前是蘇記連鎖的核心廚師長。該壇極有可能裝有蘇記的核心配方，屬于商業(yè)資產，應當作為遺產重新分配。"
趙法官轉向我。
"被告，你對這個說法有什么意見？"
"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我媽臨終前只說讓我好好留著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。我聽了她的話，三年沒動過。"
蘇耀祖在那邊拍了一下桌子。
"放屁！一壇酸菜你藏著掖著干什么？你不讓看就是有問題！"
法警往前邁了一步。
蘇耀祖的律師按住他的肩膀。
趙法官看著我。
"被告，你愿意當庭打開這個泡菜壇接受檢驗嗎？"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壇子。
綠毛已經長到了壇口的封蠟上，酸味混著霉味，隔著保鮮膜都能聞到。
我媽臨終前的樣子浮上來。
她瘦得只剩骨頭，攥著我的手腕，指甲嵌進我的肉里。
"青，不到走投無路，不要打開。"
"法官，我不同意打開。"
"這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，我答應過她不打開。"
蘇耀祖的律師立刻接話。
"法官，被告拒絕配合鑒定，恰說明壇內物品價值可疑。我方申請**委托專業(yè)機構進行無損檢測。"
趙法官想了想。
"準許。本庭將委托鑒定機構對泡菜壇進行初步檢測。鑒定結果出來之前，泡菜壇暫由**保管。"
法警朝我走過來。
我站起來，一步一步走向證物臺，把壇子輕輕放了上去。
雙手離開壇子的時候，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來，很慢。
劉嬸在后面用力咬住了嘴唇。
蘇耀祖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了二郎腿，嘴角往上翻。
他以為他贏了。
我走出**的時候，劉嬸追了上來。
"青！你怎么就給了呢？**說過不能給他的！"
"嬸兒，**要鑒定，我攔不住。"
"那壇子要是被他動了手腳怎么辦？"
"壇子在**，他碰不到。"
三月的風灌進領口，我縮了縮脖子。
劉嬸拉住我的袖子，往旁邊看了看，確認沒人聽見。
"**走之前那晚上跟我說過一句話。"
"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