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那天，師父拽著我耳朵叮囑了三遍："低調(diào)。"
我連連點頭，發(fā)了毒誓要做城里最普通的人。
結(jié)果第一天，公交車上有個大爺心臟驟停。
三根銀**下去，人活蹦亂跳了。
滿車的手機對著我閃。
師父，我盡力了，真的。
第一章
七月的陽光把公交車曬成了蒸籠。
我拎著一個編織袋，擠在一群大爺大媽中間，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編織袋里裝著我全部家當——三套換洗衣服，一盒銀針，和師父塞給我的兩千塊錢。
"到了城里，找個營生，別**就行。"師父站在山頭，胡子被風吹得亂飄，"記住，低調(diào)。你那些本事，能不露就不露。"
"放心吧師父。"我拍著**，"我葉秋，從今天起就是個普通人。"
師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救藥的傻子。
事實證明，師父看人的眼光毒得很。
公交車晃悠悠地開著，我靠在扶手上，盤算著下車先找個便宜的出租屋。
師父給的兩千塊得省著花，房租、吃飯、水電——
"哎喲！"
一聲悶哼從身后傳來。
我沒回頭。
別回頭。和你沒關系。低調(diào)。
"讓一讓！讓一讓！這位大爺暈倒了！"
有人喊了起來，聲音里帶著慌。
我還是沒回頭。
不關你事。你是個普通人。普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打120。
"快打120?。?
"打了打了，說最快十五分鐘！"
"十五分鐘？這人臉都紫了！"
我攥緊了扶手。
葉秋，忍住。你是普通人。普通人不會治病。你什么都不會。你只是個剛進城的——
"沒氣了！這大爺沒氣了！"
身后傳來一陣哭喊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得刺耳："爸！爸你醒??！"
我閉了一下眼。
操。
轉(zhuǎn)身。
撥開人群。
地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，嘴唇發(fā)紫，瞳孔渙散，頸動脈的搏動已經(jīng)摸不到了。
典型的心臟驟停。
"讓開。"我蹲下來，語氣比我預想的要平靜得多。
"你誰??？"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拽住我肩膀。
"讓他試吧！"那個女人抓著老人的手，眼淚模糊了整張臉。
我沒再廢話，拉開編織袋，從最底層的布包里取出針盒。
打開。
三十六根銀針整齊排列，針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左手食指搭上老人胸口，找到膻中穴的位置。
右手捻起一根銀針——
下針。
進皮的瞬間，指尖傳來的阻滯感比我預想的重。
氣血淤堵嚴重，光膻中不夠。
第二針，內(nèi)關。
第三針，極泉。
三針落定，我左手掌心貼上他胸骨，緩緩輸送了一股暗勁。
一秒。
兩秒。
"咳——"
老人猛地咳了一聲，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。
臉上的紫色一點消退，手指開始**。
"爸！"那個女人撲過去，抱著老人的頭號啕大哭。
我默收起銀針，正準備起身離開——
"小伙子！"
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袖子。
我轉(zhuǎn)頭，是旁邊那個中年男人，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。
"你......你怎么做到的？"
"沒什么，就是簡單的急救。"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這叫簡單？"另一個大媽瞪大了眼，"三根針就把人扎活了？"
我感覺到了一束目光釘在我身上。
然后我聽到了最恐怖的聲音。
"咔嚓。"
手機拍照的快門聲。
一個，兩個，五個，十幾個。
滿車的人舉著手機對著我。
我的頭皮瞬間炸了。
"那個......我先走了。"
"別走啊小伙子！"我拼命往車門口擠，編織袋被人群卡住，我一用力，袋子底部"嘶啦"一聲裂開。
三條**掉在地上。
全車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笑聲炸了。
我紅著臉撿起**往懷里塞，趁著司機開門的瞬間跳下了車。
身后還有人追著喊："神醫(yī)！你**掉了！那條藍色的！"
我跑出二百米才停下來，扶著膝蓋喘氣。
掏出手機一看——
師父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"到了沒？記住，低調(diào)。"
我盯著這兩個字，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師父，不是我不想低調(diào)。是這個世界不讓啊。
第二章
出租屋是城中村里的一間隔斷房，月租六百，沒窗戶，一張床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