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截圖了？”
“截了?！?br>“留著?！?br>他沒多說。
繼續(xù)擺碗筷。
但我注意到他筷子放反了一雙。
他在想事情。
吃完飯他洗碗，我靠在廚房門口。
“顧深，你能幫我查一樣東西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HR系統(tǒng)的考評記錄?！?br>他關了水龍頭。
轉過來看我。
“你覺得分數有問題？”
“季度反饋的時候，周主任當面跟我說我的考評分是94。部門最高?！?br>“現在呢？”
“我剛才登HR系統(tǒng)查了。78?！?br>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"78？"
“錢芳93?！?br>他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我明天上班查?！?br>那天晚上，他很晚才睡。
我知道他沒睡著。
因為他翻了三次身。
顧深不是那種會翻身的人。
3.
第二天下午，顧深給我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不是微信。
是公司內部加密通訊。
“出來一下。樓下咖啡店?！?br>我下樓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是一個我沒見過的界面。
HR系統(tǒng)**操作日志。
他把屏幕轉向我。
“你看這條?！?br>我湊過去。
操作時間：6月14日 23:47:12
操作類型：修改員工考評數據
操作員工號：GZ-2019-0087
修改前——程念（GZ-2021-0243）：94分
修改后——程念（GZ-2021-0243）：78分
修改前——錢芳（GZ-2020-0156）：71分
修改后——錢芳（GZ-2020-0156）：93分
我盯著屏幕。
“GZ-2019-0087，是誰？”
顧深沒說話。
他打開另一個窗口。
公司通訊錄。
搜索工號。
結果跳出來。
周建國。
營銷二部主任。
23:47。
凌晨。
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他一個人改的？”
“一個人。用***賬號。”
“***賬號他怎么有？”
“去年系統(tǒng)升級的時候，IT給每個部門主管臨時開放了***權限。升級完應該收回，但有幾個部門的權限沒關。周建國是其中一個?！?br>“是你們IT部門的疏漏？”
他點頭。
“但他沒有義務主動歸還?！?br>我看著那行記錄。
94改成78。
71改成93。
23:47。
不是白天。
不是上班時間。
是凌晨。
一個人。
坐在電腦前。
一筆一筆改。
“顧深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幫我截圖?！?br>他猶豫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這個日志，我查是因為我有系統(tǒng)運**限。但如果被發(fā)現我私下查了這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?！?br>他截了圖。
發(fā)到我的加密郵箱。
然后合上電腦。
“還有一件事?！?br>他看著我。
“我查日志的時候，發(fā)現了第二條記錄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6月16日，凌晨2:13?！?br>“什么操作？”
“刪除操作日志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他想刪掉改分的那條記錄？”
“對。但沒成功。系統(tǒng)有72小時歸檔保護機制。72小時內的操作日志會自動同步到備份服務器，本地刪除不影響備份?！?br>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大多數人不知道。這是去年系統(tǒng)升級時新加的功能。”
我看著顧深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。
但他端咖啡的手，指尖有一點抖。
他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我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。
“謝謝?！?br>他沒說話。
握了一下，松開了。
我低頭看手機。
截圖已經收到。
兩條記錄。
第一條：23:47，改分。
第二條：凌晨2:13，試圖刪除改分記錄。
改完分，過了兩天，又回來想毀滅證據。
這不是犯錯。
這是犯罪。
我抬頭看著咖啡店的玻璃窗。
對面是公司大樓。
周主任的辦公室在七樓。
窗簾拉著。
我把手機鎖屏。
放進口袋。
“顧深，你查通訊錄的時候，有沒有看過錢芳的個人信息？”
“看了?！?br>“她的緊急***是誰？”
“她爸。錢德良。”
“周主任的緊急***呢？”
“**。周德良?！?br>錢德良。周德良。
我又問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