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狂到這個地步。
但他下一句話，把我最后的耐心徹底打碎了。
"再說了，她那點工資也沒多少，你管好我的就行了。"
她那點工資也沒多少。
15000，沒多少。
是啊。
在你的體系里，我的錢不值一提。
你的錢才是錢。
你的錢交給**，那是大事。
我的錢，不值得討論。
我關上水龍頭。
擦干手。
那雙裂口的、粗糙的手。
我盯著看了十秒鐘。
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既然你覺得把錢交給媽管天經(jīng)地義。
那我也交。
我也交給我媽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覺不覺得天經(jīng)地義。
那天晚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"媽，我下個月開始把工資卡放你那兒。"
我媽段秀芬在電話那頭愣了兩秒。
"怎么了？跟程遠鬧別扭了？"
"沒有。"我說，"就是覺得你說得對，年輕人不會理財，交給你幫我管著。"
我媽沉默了五秒鐘。
然后她"嗤"地笑了一聲。
"行，媽幫你管著。"
她懂了。
我媽這輩子最大的優(yōu)點——
你不需要跟她解釋太多，她就能聞到那股味兒。
掛了電話，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程遠在旁邊已經(jīng)睡著了，打著輕微的鼾。
我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靜。
三年了。
我終于要做點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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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下個月15號。
我工資到賬的那天。
我當著程遠的面，拿出工資卡。
"媽，卡給你，密碼是我生日。"
段秀芬坐在我家沙發(fā)上，笑瞇地接過去，揣進兜里。
"放心，媽幫你存著。"
程遠剛從廁所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"你干嘛？"
"把工資卡給我媽。"
"我看見了，我問你為什么？"
我抬頭看他，很平靜。
"你不是說把錢交給媽管天經(jīng)地義嗎？我覺得你說得對。"
程遠臉上的表情變了三次。
先是困惑。
然后是不可思議。
最后是一種微妙的憤怒。
"你什么意思？你這是跟我置氣？"
"沒有啊。"我繼續(xù)吃著段秀芬?guī)淼乃?我就是覺得你說得有道理，年輕人不會理財，交給媽管比較好。"
段秀芬在旁邊嗑瓜子，一臉慈祥。
"女婿啊，你放心，棠棠的錢在我這里，絕對安全，比銀行還靠譜。"
程遠張了張嘴。
想說什么，又不出來。
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致命的問題——
他無法反駁。
他要是說"你不能把錢給**管"，那他自己把錢給他媽管算怎么回事？
他要是說"這是兩碼事"，那哪里不一樣了？
他站在那里，像程序運行到一個死循環(huán)，卡住了。
"我……"
"你想好了再說。"我拍他的肩膀，"我先去洗個水果。"
段秀芬沖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看似溫和，但我太了解我媽了。
那是"你小子完了"的笑。
程遠的臉色從紅變白。
他一句話沒說，轉身進了書房，"咣"地關上了門。
第一回合，結束。
段秀芬等他走遠了，湊到我耳邊：
"這小子扛得住幾天？"
"給他一周。"
我媽嗤笑："我看三天。"
事實證明。
我高估了他。
他只撐了一天半。
第二天晚上。
程遠下班回來，換了鞋，走進廚房。
廚房里沒有燈。
灶臺冷的。
鍋里沒有東西。
冰箱里——空的。
他走出來，看著窩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的我。
"今天不做飯？"
"做什么？"
"做飯啊，晚飯。"
我放下手機，很認真地看著他。
"沒錢買菜。"
程遠的表情凝固了。
"什么叫沒錢買菜？"
"字面意思，沒有錢，買不了菜。"
"你工資呢？"
"給我媽了。"
"那……那你就不過日子了？"
我歪頭看他："你可以跟**要啊。讓她轉點菜錢給你。"
程遠的臉漲得通紅。
他攥著手機，嘴唇動了好幾下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——讓他打電話跟他媽要生活費，他拉不下這個臉。
好巧。
我忍了三年，每個月3000塊生活費要用到月底最后一天，我也拉不下臉。
可我忍了。
現(xiàn)在輪到你了。
"蘇棠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"故意什么？"
"你故意不買菜，就為了跟我鬧？"
我站起來，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