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夫妻過日子哪能把離婚掛嘴邊？”
我笑了笑說：“我不是掛嘴邊，我是真要辦！”
林嵐追進臥室時，我正在收證件。
她把門反鎖，壓著聲音說：“陳敘，外面還有人，你非要讓我難堪？”
我把結婚證、房本、***放進文件袋。
“你難堪什么？剛才是你讓我給錢?！?br>“我那是緩和氣氛?！?br>“用我女兒的教育金緩和？”
她臉色變了一下。
我停下手。
“你知道卡里的錢？”
林嵐移開眼。
“那張卡一直在床頭柜里，你沒藏著?！?br>“密碼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?！?br>她皺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拿起手機，正要查余額，屏幕上彈出銀行短信。
尾號一七六二賬戶支出六十八萬元。
收款人沒有顯示，只顯示柜***。
我握著手機站了幾秒。
林嵐先開口：“你別這么看我?！?br>“這錢誰取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柜***需要***和卡。”
“你懷疑我？”
她聲音一下拔高。
門外的林瑤馬上拍門：“姐，他是不是欺負你？你開門！”
邵銘也跟著喊：“哥，拿女人撒氣算什么本事？”
我把手機舉到林嵐面前。
“六十八萬，剛好是他們要的數(shù)。”
林嵐盯著屏幕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可能是銀行系統(tǒng)延遲，你先別亂想?！?br>我拉開門。
林瑤差點撲進來，見我手里拿著文件袋，立刻說：“姐，你看他，他早就計劃好了?！?br>邵銘接過話：“哥，你是不是把錢轉走了，反過來栽到我們身上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很懂啊?！?br>他臉上笑意僵了半寸。
林知遠站在客廳角落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一句話不說。
我走到玄關換鞋。
孟秋蘭追過來：“這么晚了你去哪？”
“銀行?！?br>“明天再去不行嗎？”
“不行。”
林嵐擋在門口。
“今天這事已經(jīng)夠亂了，你出去只會讓別人看笑話?！?br>我問她：“你怕別人看笑話，還是怕我查到東西？”
她的手從門把上松開。
我推門出去。
電梯到一樓時，手機響了。
是女兒陳星的班主任。
“陳星爸爸，孩子今晚沒有來晚自習，她說家里有事，自己在小區(qū)花園坐著。您方便接一下嗎？”
我趕到花園時，陳星抱著書包坐在長椅上。
她今年十四歲，平時見人就笑，今天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。
我問：“怎么不回家？”
她看著腳尖。
“小姨說，房子賣了就讓我去外婆家客廳睡。她說女孩讀那么多書也沒用，不如把錢給舅舅結婚用?！?br>我蹲在她面前。
“誰跟你說教育金的事？”
陳星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上面是林瑤手寫的欠條草稿。
借款六十八萬，借款人林瑤，擔保人陳敘。
最后一行空著，寫著讓我明天補簽。
我把紙折好放進文件袋。
陳星小聲問：“爸，我們真的沒有家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有?！?br>“可媽說，你賣房就是不要我們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爸爸賣掉的是讓別人賴著不走的房子，不是你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眼淚沒有掉下來，手卻一直攥著書包帶。
“那我還能上實驗班嗎？”
“能?！?br>“小姨夫說那錢先借給他們辦店，等賺錢了再還我。他還說，我一個女孩子，讀普通班也一樣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他在廚房跟媽媽說的。媽媽沒罵他?！?br>我把陳星送到樓下便利店，讓老板娘陪她坐一會兒。
老板娘姓趙，開店十幾年，看著陳星長大。
她把熱牛奶塞給孩子，轉頭問我：“家里又鬧？”
我說：“以后不會了?！?br>趙姐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早該狠一次。你那岳家，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過去?！?br>我去了最近的銀行自助區(qū)，機器只能查到支出記錄。
柜臺已經(jīng)關門。
我給銀行客戶經(jīng)理嚴姐發(fā)信息，約第二天一早查流水。
她很快回我。
“陳先生，這筆是柜臺轉出，手續(xù)齊全。明早我?guī)湍阏{申請資料?！?br>我盯著“手續(xù)齊全”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林嵐給我打了七個電話。
第八個接通后，她第一句話是：“你把星星帶哪去了？”
我說：“一個安全的地方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我是**?！?br>“那你告訴我，教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