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是發(fā)給她和李志剛的。但如果李志剛用蘇月月的名義另報一份，把蘇月月包裝成烈屬，那評選通過之后的好處，就全落在蘇月月頭上了。
她的通知書是幌子。
李志剛是讓她做一個安靜靜的擺件。萬一出了問題，推到她身上。評上了，好處算蘇月月的。
林靜秋在樓梯間站了五分鐘，然后上樓去了李志剛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門關(guān)著。
她推開門。
李志剛正坐在辦公桌后面，對面坐著蘇月月。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杯茶，蘇月月在笑，聲音甜得像泡了蜜的嗓子。
看見林靜秋進來，蘇月月的笑沒收，扭過頭來看著她，神態(tài)自在得像這間辦公室的主人。
李志剛的臉色倒是一僵。
"靜秋，你怎么上來了？"
"我有事找你。"
"有事等下班說，我在談工作。"
蘇月月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夾，柔聲說："志剛哥，那我先走了，材料你看完了幫我送主任那兒蓋個章就行。"
志剛哥。
蘇月月走過林靜秋身邊的時候，微側(cè)了一下身子，像怕碰到什么臟東西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林靜秋把那封評選通知拍在桌上："這個評選，你打算怎么報？"
"怎么報？當(dāng)然是報咱倆的名字。"
"那蘇月月讓老郭蓋的那個烈屬關(guān)系證明是怎么回事？"
李志剛的眼神閃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正常。
"那是她自己的事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"她哪來的烈屬關(guān)系？她的關(guān)系是從我身上扒下來的。"
"你說話注意點。"李志剛把茶杯往桌上重一放，"那是組織上的安排，你一個后勤管倉庫的，管得著嗎？"
林靜秋盯著他的眼睛："李志剛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那塊光榮牌你到底還不還？"
"我說了，借幾天就還。"
"撫恤金呢？三個月了，一分錢沒到我賬上。"
"錢的事你別管了，回頭統(tǒng)一處理。"
"統(tǒng)一處理？你處理給蘇月月？"
李志剛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"林靜秋！你夠了！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工作大局，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？你以為你一個人的事就是天大的事？**是烈士，你該有覺悟！"
林靜秋的手在口袋里攥住了懷表。表殼上的彈痕劃著她的指腹。
她沒有再說話。
轉(zhuǎn)身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