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混了八年，帶回來什么破爛?！?br>包口被他猛地扯開。
那串鑰匙從夾層滑出，砸在地磚上。
清脆的一聲，滿屋人同時低頭看去。
3.
鑰匙扣上沒有任何標識。
只有一枚舊木牌，邊緣被摸得發(fā)亮。
林澈彎腰撿起來，看了兩眼就笑。
「我還以為什么寶貝?！?br>「破鑰匙也藏這么深。」
他抬手就要往窗外扔。
我的聲音冷下來。
「放下。」
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木牌。
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「安」字。
她去世前，把它塞進我手里，說人無論走到哪，都得有個能回去的地方。
林澈被我語氣刺到，反倒來了勁。
「喲，急了？」
「不會是哪個出租屋的鑰匙吧？」
趙錦蘭瞥了一眼。
「她在北京還能住哪，不就是地下室隔斷間?！?br>王姨立刻接話。
「那更該嫁人了?！?br>「女人沒房沒根，老了多可憐?！?br>陳聞序盯著鑰匙看了幾秒，眉心皺起。
他大概覺得眼熟。
三年前，我曾帶他去過一次那套房子樓下。
可那天，他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嫌保安查得嚴，說有錢人事多，沒進去。
后來，他一直以為那是我?guī)凸椭麇挢埖牡胤健?br>林梔忽然伸手拿過木牌。
「姐，這個挺好看的。」
「送我吧，我訂婚手捧花上正缺個舊物掛件?！?br>她說得輕巧，像要走一張廢紙。
我伸手去拿。
林梔卻往后退了一步，撞進陳聞序懷里。
「姐姐，你別這么兇?！?br>趙錦蘭立刻護到她前面。
「一個破木牌，給**妹怎么了？」
「她從小就沒跟你搶過東西?！?br>這話把我聽笑了。
小學時，我市里作文比賽的獎狀，被林梔撕掉拿去折紙。
高中時，我攢錢買的錄音機，被林澈拆成零件。
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，我媽藏了三天，逼我改報省內(nèi)?？?，好給林梔省錢上舞蹈班。
沒搶過。
因為他們從不覺得那是我的。
陳聞序把木牌從林梔手里拿走，遞到我面前，卻沒有松手。
「林安，別鬧得太難看。」
「給梔梔道個歉，戶口本的事我?guī)湍銊?。?br>我盯著他捏住木牌的手。
「松開?！?br>「道歉?！?br>「松開。」
陳聞序臉色沉下去。
木牌在他指間咔的一聲裂開細紋。
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