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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機散。
上一世，我聽孫嬤嬤說過。
這毒無色無味，發(fā)作時先吐黑血，再手腳抽搐，最后臟腑絞死。
可皇后身邊從不只備毒。
她怕裴懷瑾誤飲，也怕自己被人反算。
所以她把解藥藏在最貼身的鳳簪里。
那支赤金鳳尾簪。
就在她發(fā)髻上。
我立刻朝皇后伸手，哭著喊：“鳥鳥！”
眾人一愣。
御前太監(jiān)抱著我，不敢動。
我踢著小腿，指著皇后的頭。
“母妃要鳥鳥！”
皇后臉上的笑一下停了。
她下意識抬手護(hù)住發(fā)髻。
就是這個動作。
父皇看見了。
我也看見了。
父皇冷聲道：“取她頭上的鳳簪?！?br>皇后立刻尖叫。
“誰敢！”
侍衛(wèi)按住她。
女官上前，一把拔下那支赤金鳳尾簪。
皇后掙扎得更厲害。
“陛下，那是先帝賜給臣妾的！”
我哭得更兇。
“掰開！”
父皇看向鳳簪。
鳳尾處有一道極細(xì)的暗扣。
女官手抖，沒打開。
我急得張嘴咬住自己的小拳頭。
“按眼睛！”
父皇親手接過鳳簪，拇指按住鳳眼。
咔噠一聲。
鳳尾彈開。
里面滾出一粒蠟封藥丸。
整座金殿又靜了。
皇后的臉灰了。
她剛才說無藥可救。
可她頭上就藏著解藥。
父皇捏著藥丸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皇后閉口不言。
我立刻奶聲喊：“甜藥！”
“娘娘說，給丞相伯伯備著。”
裴懷瑾癱在地上，猛地發(fā)抖。
“臣沒有！”
我轉(zhuǎn)頭瞪他。
一歲奶娃的眼睛沒有威懾。
可我知道，他聽懂了。
他知道我什么都記得。
太醫(yī)終于沖進(jìn)殿。
父皇將藥丸丟給他。
“驗?！?br>太醫(yī)捏開蠟封，聞了一下，臉色變了。
“回陛下，此為牽機散解藥?！?br>父皇抬手。
“喂?！?br>太醫(yī)跪到母妃身邊，將藥丸化水送入她口中。
我不敢眨眼。
母妃的臉白得嚇人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**。
我想爬過去。
可御前太監(jiān)死死抱著我。
我急得咬他袖子。
“我要母妃！”
父皇回頭，伸手把我抱回懷里。
他抱得很緊。
像怕我也會從他懷里消失。
過了片刻，母妃猛地咳出一口黑血。
太醫(yī)立刻叩首。
“毒性吐出大半?！?br>“昭儀娘娘有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