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往鼻子里鉆。
我胃里一陣翻。
手機(jī)又亮。
賣家**還停在那句話。
親，現(xiàn)在后悔了嗎？
我把手機(jī)遞給馬警官。
“他剛發(fā)的?！?br>馬警官看了一眼，臉色沉下。
“截圖。”
我手抖，按了好幾次才截上。
孫雅突然抬頭看我。
她的眼神刺過來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為什么非要回他？”
趙立沖回來，聽見這句，也停住。
孫雅抱著圓圓，聲音變尖。
“你不刪就算了，你還在群里說不刪。”
“現(xiàn)在我女兒這樣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喉嚨卡住。
“我沒想到他會——”
“你沒想到？”
孫雅笑了一聲。
那笑讓我后背發(fā)冷。
“你自己一個人硬氣，拿我們家擋？”
馬警官打斷她。
“現(xiàn)在先救孩子?！?br>孫雅哭著喊：“救??！誰救??！”
樓上樓下門都開了。
蔣阿姨探出頭。
小田老公也站在樓梯口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就是她差評惹的事?！?br>“賣家都找上門了，還硬?！?br>“這下害孩子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過去。
沒人跟我對視。
我站在門口，像被人推到中間。
趙立抱起圓圓。
“走！”
孫雅跟上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她撞了我一下。
“你別跟來?！?br>我沒動。
馬警官看我。
“你留下。我們要封一下現(xiàn)場?！?br>我點頭。
可我腳發(fā)軟。
救護(hù)車聲音從樓下傳來。
孫雅的哭聲順著樓道往下滾。
我看著對門打開的門。
鞋柜上還有那袋蘋果。
那張紙還在。
別再多嘴。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馬警官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他知道圓圓會碰蘋果?！?br>馬警官看我。
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“他掛在對門，是給圓圓看的。圓圓上次就說‘蘋果’。他可能見過她?！?br>許警官問：“你確定？”
我點頭。
“圓圓說過買蘋果的叔叔來過?！?br>馬警官看向孫雅家。
“孫雅沒說全?！?br>我把孫雅之前的話講了一遍。
賣家上門。
讓她刪評價。
她沒告訴趙立。
馬警官記下。
“你回屋，別關(guān)機(jī)，別刪除任何東西?！?br>我問：“那這些蘋果呢？”
“我們處理。你別碰?！?br>我進(jìn)屋，關(guān)門。
門一關(guān)，樓道聲隔掉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