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琳起身，"阿姨，我去洗手間。"
她走了，李浩立刻放下碗，"媽，你到底什么意思。"
"我在查那份文件的條款。"
"有什么好查的，就是個放棄**，又不是賣你。"
"放棄**。"我把碗疊起來，"那你知不知道，簽了那個東西，我如果以后生病了，你在法律上沒有任何贍養(yǎng)義務(wù)，我住院，你可以不簽字，我沒錢了，你可以不管，你那十萬塊夠我生病的。"
李浩沉默了一下，"媽，我說了我不會不管你的。"
"說的話不算數(shù)，只有紙上寫的才算數(shù)，你學(xué)了四年法律，這個不知道嗎。"
他張了張嘴，沒答上來。
徐琳從洗手間出來，站在客廳門口，聽到最后一句，嘴角動了一下，走過來在李浩旁邊坐下，"阿姨，我媽昨晚跟我說了，簽了之后，我們會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，金額不比贍養(yǎng)義務(wù)低，****寫進去，你放心。"
"多少錢。"
她側(cè)頭看了李浩一眼，"這個具體數(shù)字，可以再談。"
我站起來收碗，"那等談好了你們再來。"
徐琳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維持得很穩(wěn)，但眼神往李浩那邊遞了一下，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在里頭。
他們走后，我把碗洗完，坐到桌前，把那本賬本翻出來，一頁一頁往后翻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最后一行是今年三月，李浩生日，我從省城快遞給他一雙運動鞋，三百八十塊。
我把賬本合上，放進包里。
然后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是個老**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，"哎，哪位。"
"余大娘，是我，陳秀英。"
對面沉默了一秒，"秀英？你還記得我這老婆子。"
"大娘，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。"
03
那年余大娘接生了李浩。
那天深夜，外面下著大雪，進村的路結(jié)了冰，大娘背著接生包一步一滑走了五里地。
我疼了一夜，李浩天亮時落地，哭聲比院子里的雞叫還響。
大娘接完生，幫我把孩子洗干凈，用棉被裹好，放在我肚子上，說，"秀英，這孩子的骨頭硬，以后能出息。"
電話里，大娘聽完我說的話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"他要你簽?zāi)莻€東西。"
"是。"
"那孩子。"大**聲音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