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你就說你不是我親媽行不行？就一句話的事，別耽誤我娶媳婦。"
我兒子李浩跪在地上，可那雙眼睛里全是嫌棄和不耐煩。
他未來的丈母娘徐桂芳端著茶杯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礙事的破爛。
外面下著瓢潑大雨，我渾身濕透跪在門口，李浩遞過來一張文件：
"簽了字，以后你的養(yǎng)老和房子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，我給你十萬塊錢養(yǎng)老。"
那一刻，我看著這個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，笑出了眼淚。
李浩，行，媽答應(yīng)你。但有些賬，總是要算的。
01
那天下午三點，我剛把最后一把芹菜稱完，手機響了。
是李浩。
"媽，你現(xiàn)在在攤上嗎？"
"在。"
"你回去，我?guī)Я藥讉€人去你家，有點事要談。"
我手上還沾著泥，用圍裙蹭了蹭，沒問是什么事。
到家的時候，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，車牌是省城的?？蛷d里坐了四個人。李浩站在最里頭，旁邊是一個穿米色風(fēng)衣的女人，頭發(fā)燙得精致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細(xì)金鏈子。另外兩個是男人，西裝筆挺，其中一個拿著公文包坐在沙發(fā)邊上。
"媽。"李浩叫了我一聲，表情不自然。
女人抬眼看我，目光在我的圍裙上停了兩秒，移開了。
"陳女士，我是徐桂芳，李浩未來的丈母娘。"她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沒站起來，"這位是我請的律師，旁邊那位是公證員。"
我在門口換了鞋，進了客廳，坐到對面。
"有什么話直說。"
徐桂芳放下茶杯，看向李浩。
李浩清了清嗓子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到茶幾上推過來。
"媽，你先看看。"
我拿起來看。第一行字：親緣關(guān)系自愿放棄**書。
我把文件放回茶幾，看著李浩。
他低著頭，不看我。
"李浩，你說。"
他終于抬眼，但只看了我一秒又低下去了，"媽，就是，徐家那邊有些顧慮，說，說想讓咱們母子關(guān)系在法律上做個切割，只是法律層面的，以后你的生活我還是會負(fù)責(zé)的，"
"多少錢？"
"十萬。"
我笑了一聲。
二十年，十萬塊。
徐桂芳把茶杯放到桌上，聲音平穩(wěn)，"陳女士，我知道你養(yǎng)了李浩很多年，不容易。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