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車門關(guān)上。
隔著雨幕，我看見林嶼往沈清棠身邊靠了一步。沈清棠沒有推開他。
司機(jī)問我去哪。
我報了一個地址。
那是城西一間舊排練廳。
十年前，我和沈清棠就是在那里認(rèn)識的。她那時候還不是沈總，只是一個拿著相機(jī)到處拍花絮的小姑娘。她說，總有一天要做自己的劇。
我信了。
我寫了十年的故事，把她送到了今天。
車子開出去很遠(yuǎn)，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發(fā)消息的人是公司制片主任梁姐。
「南舟，你別沖動。今晚林嶼要當(dāng)眾講《紙燈巷》，沈總請了平臺和投資人。你要是鬧開，沈總下不來臺?！?br>我回她：「那就讓她站著聽完?！?br>舊排練廳的門鎖早換了。
我在門口站了兩分鐘，里面的燈忽然亮起。
一個穿灰色運(yùn)動服的女人推門出來，手里還拎著半袋道具紙燈。
「陸老師？」
我認(rèn)出她。
她叫許梔，是當(dāng)年和我一起跑小劇場的演員。后來她轉(zhuǎn)去做短劇導(dǎo)演，前陣子還給我發(fā)過消息，說想買我手里一部舊稿。
我說：「我來拿點(diǎn)東西?！?br>許梔看見我袖口的青印，眼神一頓。
「沈清棠又為了林嶼和你吵？」
「你也知道林嶼？」
她嗤了一聲：「公司群里誰不知道。一個助理，改三行臺詞就敢說自己救了整部戲。偏沈清棠信他，開會坐她右手邊，連你寫的舊人物小傳都能拿去講?！?br>我沒說話。
許梔把門讓開。
排練廳里堆著舊木箱和廢棄燈架。角落那張長桌還在，桌腿有一道裂，是我當(dāng)年和沈清棠為第一部戲吵架時踢出來的。
她那時抱著劇本哭，說沒有錢，沒有人，沒有平臺。
我坐在這張桌前寫了七天七夜，把一部沒人要的故事改成了能拍的短劇。
后來她拿那部戲賺了第一桶金。
署名是她和我。
再后來，公司越做越大，我的名字從聯(lián)合編劇，變成顧問，變成家屬，最后變成沈清棠口中「關(guān)在家里寫沒人看的東西」的人。
許梔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紙箱。
「你以前寄存在這的手稿，我都給你留著?！?br>箱子打開，最上面是《紙燈巷》的舊稿。
我摸到封皮上的藍(lán)色膠帶。
這是最早的一版，里面有我親手貼的場景卡。
許梔說：「今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