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貨。
嘆了口氣，輕輕開口，
“小宇，你告訴媽，公司臨時有事，今年我就不回去了?！?br>旁邊的我媽一聽，頓時炸了，奪過手機(jī)就開始咆哮，
“程雪！反了你了？誰家大年三十不回家！”
“你不回來，我和你弟怎么辦？我倆吃什么喝什么？！”
“因為五萬塊錢就和親媽置氣，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是嗎？”
“行了！手術(shù)我不做了！**就病著得了！”
“小時候我就看出你是個沒良心的！偷吃你弟的餅干。人還笨，念書也念不出個名堂?！?br>“要不是看你還能往家里拿點錢，我早就……”
“媽！”
我猛地打斷她，手指掐進(jìn)掌心，疼得鉆心，
“那餅干明明是程宇吃剩下才給我的！我中考考上高中，是你不讓我念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
她厲聲尖叫，蓋過我的聲音，
“你還敢跟我翻舊賬？我生你養(yǎng)你，你就得聽我的！”
“你快點帶上錢回來，一切都還好說。否則，你這輩子都別想進(jìn)這個家門！”
電話“啪”地一聲掛斷。
我握著手機(jī)，心口緊緊揪起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沒過一會兒，手機(jī)瘋狂震動起來。
一個接一個，全是老家的號碼。
大伯，二姑，三舅媽，甚至一些不怎么走動的遠(yuǎn)房親戚。
“小雪啊，你怎么大過年的不回家呢？也太不懂事了！”
“你這樣讓**和你弟弟怎么過年？快點回去道歉！”
“你忘了你小時候發(fā)高燒，是誰背著你走十里夜路去衛(wèi)生院的嗎？”
呵。
又是這個故事，我早聽膩了。
我媽總愛在親戚面前說這事，顯擺自己多疼我。
可沒人知道，那天是她帶弟弟進(jìn)城玩，讓生病的我獨自在家，才發(fā)高燒昏過去。
十里山路，她背著活蹦亂跳的弟弟，卻拽著我胳膊，一路拖在地上走。
到了衛(wèi)生院，她跟醫(yī)生說：能免費治就治，不能就扔這兒，讓我自生自滅。
后來多虧我命硬，全靠自己活了過來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其實我媽從來都沒愛過我。
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愿相信。
等最后一個電話掛斷，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我攥著手機(jī)，心如死灰。
再次點開那條帖子，貼主更新了：
我在家等了女兒一天，結(jié)果她竟然說不回來了！還跟我翻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