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次都沒有。
凌晨兩點，我聽見走廊外面有腳步聲。
不是方遠洲。
是江雪。
她抱著那只貓，從急診室門口經(jīng)過。
貓精神得很，在她懷里蹭來蹭去。
哪有半點中毒的樣子。
江雪看見我，停了一下。
"顧姐，孩子還沒退燒啊？"
我沒說話。
"哎呀，小孩子嘛，抵抗力強，扛一扛就過去了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我家雪球可不行，貓咪多脆弱啊，幸虧遠洲反應快。"
我盯著她。
她懷里的貓活蹦亂跳，毛色雪白，連精神都沒差過。
"你的貓根本沒中毒。"
江雪的笑僵了一瞬。
"顧姐你說什么呢，雪球剛才明明吐白沫了——"
"波斯貓吐白沫最常見的原因是毛球癥，根本不需要用那種藥。"
我養(yǎng)了四年孩子，查過無數(shù)次過敏資料。
連帶著把各種動物用藥常識都翻了個遍。
江雪的臉色變了。
但只有一秒。
下一秒她又笑了，歪著頭，語氣天真。
"是嗎？我不懂這些呢。"
"反正遠洲說給雪球用，那就用唄。"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磚上，一下一下，清脆又刺耳。
凌晨四點十五分。
宋哲到了。
他沖進急診室的時候，白大褂都沒穿，手里攥著一個保溫箱。
藥打進去。
念念的體溫開始往下掉。
40.1。
39.8。
39.5。
我的腿一軟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護士扶我起來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臉上全是濕的。
"體溫在降了，但是——"
值班醫(yī)生的話沒說完。
"但是什么？"
"持續(xù)高熱驚厥超過四十分鐘。"
"我們需要做進一步檢查，評估腦部情況。"
宋哲也在旁邊，表情凝重。
"顧念，先別想太多，等明天做個核磁。"
念念終于不抖了。
她躺在那里，小臉燒得通紅，嘴唇干裂，眼睛閉著。
我握著她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活著就好。
先活著就好。
天亮了。
方遠洲出現(xiàn)在病房門口。
他手里提著一袋早點，表情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"念念怎么樣了？退燒了吧？"
我坐在床邊，沒有抬頭。
"我找人從省城送了藥過來。"
"那不就行了嘛，我就說沒那么嚴重。"
他把早點放在桌上，湊過來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