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贅三年，岳母指著帝王綠手鐲罵我廢物。
我抄起錘子，一錘砸碎。
碎渣彈了滿桌，酸味沖鼻。
"*貨，值三百塊。"
岳母臉比碎渣白。
滿屋翡翠，沒一件真的。
而我，是這世上最不該看穿這事的人。
第一章
三千萬。
岳母錢素芬把那只滿綠手鐲托在掌心，湊到展廳的射燈底下，慢慢轉了半圈。
翠色濃得像一汪潭水，綠意從鐲心往外洇，滿到要溢出來。
"趙姨，這成色……"孫浩然坐在主位旁邊，西裝袖口露出一截拇指粗的金表鏈，吸了口氣，"帝王綠里的極品。"
岳母笑了。嘴角往上提的幅度精確到毫米——那是她在貴客面前才會有的表情。
"緬甸老坑的料子，滿色滿綠，種老水足。光種水就值兩千萬，加上這個色——三千萬，只少不多。"
桌上七八個人齊齊點頭，像一排被按下開關的擺件。
趙凱——我那小舅子——叼著一根**煙，把煙灰彈到我鞋面上。
"**，杵這兒擋什么道？去把龍井續(xù)上。"
他扭頭沖桌上的人擠擠眼。
"我**別的不行，泡茶還湊合。"
笑聲。不大，但每一聲都精準地扎在我的太陽穴上。
"泡茶"這個梗在這個家里已經用了三年。
原話是——也就配泡泡茶了。
入贅趙家一千零九十六天。
我洗過碗，拖過地，半夜三點去機場接過岳母的牌友。
這個家里，我的位置排在岳母的貴賓犬后面。它有專屬沙發(fā)，我睡雜物間的折疊床。
我沒說話，轉身去茶臺倒水。
龍井泡好，我端著托盤挨個斟過去。到孫浩然面前時，他連頭都沒抬，只伸了伸手指。
我放下杯子。
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皺眉："水溫不對。"
"七十五度。龍井的沖泡溫度。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嗤了一聲："喲，挺懂。可惜懂茶沒用，你要懂翡翠，你岳母也不至于嫌你。"
桌上又是笑。
孫浩然轉向岳母，臉上的表情換成了另一副——恭敬的、討好的、帶著商業(yè)嗅覺的精明。
"趙姨，下周夢琦生日，我想在您這選一只帝王綠的吊墜送她。您幫我掌掌眼？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故意掃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你老婆的生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