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三代單傳，不可不急。"
滿桌的人都看向我。
沈長風坐在男席那邊，埋頭吃菜，一言不發(fā)。柳柔兒沒有出席，妾室上不得正經(jīng)的席面。但她的存在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刀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沈家二嬸——一個圓臉大嗓門的婦人，放下筷子接話："大侄媳婦是不是該看大夫？聽說城南的劉大夫治這個很有一手。"
沈云蘿坐在旁邊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，眼里全是看好戲的光。
"兒媳多謝二嬸關心。"我擱下筷子，不疾不緩，"大夫看過了。大夫說，兒媳身子無礙。"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沈老**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"那就是老大的問題？"二嬸的嘴沒把門，"那得讓老大去看——"
"二嬸。"沈長風終于開了口，聲音不重，但把二嬸的話截斷了，"這是我和婉的事。"
二嬸訕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可老**顯然不想就此揭過。她看了沈長風一眼，又看看我，慢悠悠地說："老大，膝下無子不是小事。你是沈家長房，香火斷了，你爹在地下也不安生。依我說，既然大媳婦身子無礙，也該想別的法子了。"
別的法子。
意思是納妾生子，或者讓柳柔兒生的記在正室名下。
我沒等沈長風表態(tài)，先站起了身。
"母親，"我行了一禮，聲音平穩(wěn)，"這件事，兒媳確實想過了。"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"兒媳與夫君成婚五年，夫君這五年中有四年在偏院**。兒媳懷不上孩子，原因不在大夫的藥方里。"
我說完這句話，席上像是被扔了一塊石頭進水塘。
沈長風的臉瞬間變了顏色。沈云蘿的手抖了一下，碰翻了面前的酒杯。沈老**捏佛珠的手停住了。二嬸張大了嘴，筷子上的菜掉回了盤子里。
沒有人出聲。
我把椅子推進桌底，再行一禮："兒媳先告退了。母親壽辰，不宜多說掃興的話。"
轉身的時候，我的后背筆直。
走出宴廳的一瞬間，我聽到了身后的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起來。
回到院子，我把門關上，靠在門板上呼了一口氣。
青禾迎上來，遞了一杯溫茶。
"小姐，您今天太厲害了。"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，"沈家那些人的臉全綠了。"
我喝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