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巾下面的舊木盒。
木盒露出一角，暗褐色，邊緣磨得發(fā)亮。
陸星野站在我身后，沒有出聲。
溫南梔看見他時，眼睛明顯紅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輕，像鏡面被指尖碰出一道霧。但我看見了，屋里所有人也看見了。
化妝師識趣，抱起工具箱：“我先出去拿個定妝噴霧。”
伴娘里有個圓臉姑娘也跟著起身，拉了拉江芒。江芒沒動，眼神一直在溫南梔和陸星野之間來回轉(zhuǎn)。
我走到梳妝臺前，伸手把紙巾拿開。
木盒蓋子沒扣緊，里面放著幾片壓干的銀杏葉，還有一張舊電影票根。
溫南梔猛地伸手按住盒子。
“別碰。”
她這兩個字出來，屋里安靜得只剩空調(diào)聲。
我收回手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媽給你的鐲子呢？”
溫南梔眼神一閃：“在包里?！?br>“為什么不戴？”
“婚紗不搭。”她抬手摸了摸耳墜，“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她的妝很好，眼線細(xì)，唇色溫柔，連慌亂都被粉底蓋得體面。
“鉆石搭，銀杏葉搭，我**鐲子不搭?！?br>她臉色沉下來：“顧淮，你今天一定要這樣說話？”
江芒趕緊***：“顧哥，別鬧了，馬上接親環(huán)節(jié)了。有什么事婚禮后再說?！?br>我笑了笑：“婚禮后？”
趙硯在門口抱著胳膊，冷聲接了一句：“婚禮后你們負(fù)責(zé)退份子錢嗎？”
江芒被噎住。
陸星野終于開口：“顧淮，我不是來鬧婚禮的。”
我回頭看他：“那你來給酒店送空氣凈化器？”
他臉上難堪，卻沒有還嘴。
溫南梔站了起來。
婚紗裙擺太大，她起身時踩到紗邊，差點絆了一下。陸星野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，我也看見了，他自己也意識到了，腳尖停在半路。
溫南梔看他的眼神更亂。
“你先出去?！彼龑λf，“我跟顧淮談?！?br>陸星野沒動。
我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，搭在手臂上：“不用，正好當(dāng)面談。”
溫南梔深吸一口氣。
“顧淮，今天是我們的婚禮，你別讓我難堪。”
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。
見她閨蜜時，她說：“別讓我難堪，少講你公司那些事，她們聽不懂?！?br>訂婚宴上，她說：“別讓我難堪，彩禮數(shù)字別在親戚面前提?！?br>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