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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的聲控燈，滅了。
樓道里一片昏暗。
我和徐靜，就像兩尊雕像，矗立在行李箱旁邊。
她的手，還被我攥著。
僵硬，冰冷。
我能感覺到她手心在冒汗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聲音干澀，像砂紙在摩擦。
“沈浩，你別開玩笑?！?br>我笑了。
“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？”
我晃了晃我們倆交握的手。
“機票買好了？”
“哪個航空公司？”
“說不定我們還能坐同一班，路上有個伴?！?br>她猛地把手抽了回去。
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“你瘋了！”
她壓低聲音，嘶吼道。
“我這是為了工作！為了這個家！”
“你呢？你算什么？”
“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！”
我掏了掏耳朵。
“小聲點，爸在睡覺。”
“你說的都對。”
“你是為了家，我也是啊。”
“我在公司干了十五年，才盼來這么個外派高升的機會?！?br>“年薪翻倍，還有外派補助?！?br>“這不也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我學著她早上的樣子，一臉真誠。
“靜，你應(yīng)該支持我?！?br>徐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妝容都有些花了。
“那我爸怎么辦！”
她終于說出了心里話。
我故作驚訝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**？”
“你早上不是說，你親爸，你親自伺-候，不用我管嗎？”
“怎么我一要出差，就變成‘**’了？”
“咱倆都走了，他當然是自己照顧自己了?！?br>這話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**。
但對付**，就得用**的邏輯。
徐靜的眼眶紅了。
不是感動，是氣的。
“沈浩！你有沒有良心！”
“他是個癱瘓在床的病人！”
“他怎么自己照顧自己！”
“你想讓他死在家里嗎！”
我看著她，表情很平靜。
“這些問題，你應(yīng)該問你自己?！?br>“在我告訴你我也要出差之前，你就是這么打算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把一個癱瘓的老人，丟給我一個人，一丟就是三年?！?br>“徐靜，你的良心呢？”
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我們就在門口對峙著。
誰也不讓誰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她的手機響了，是催她去機場的網(wǎng)約車司機。
她掛掉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