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看了眼工位隔板上貼的入職須知。
23歲，實習(xí)期銷售，入職三個月，零成交。
在宏遠集團銷售一部，四十二個人里業(yè)績排名最后一位。
典型的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那種人。
我走到出租屋的衣柜前，翻出明天要穿的衣服。
白襯衫，黑色半裙，那雙穿了三個月已經(jīng)磨腳的尖頭皮鞋。
收拾好東西，工牌，充電器，筆記本，全塞進帆布包。
再看一眼手機，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王志遠的消息下面多了一條。
"蘇夏，明天早上八點，我辦公室簽字。別遲到。"
后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。
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。
那不是善意的笑。
是獵人看見獵物自己走進陷阱的笑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五分，我站在王志遠辦公室門口。
門開著一條縫，里面?zhèn)鱽碚f話聲。
"放心，這事我安排好了，讓那個實習(xí)的去接，她扛不住自己就走了，咱們也不用背辭退賠償。"
另一個聲音笑了一下。是林婉清。
"總監(jiān)想得周到。不過這項目真的一點油水都沒有？"
"瑞成那邊欠了三年**費沒結(jié)，爛賬八百多萬，客戶方對接人換了四茬，現(xiàn)在連個能拍板的人都找不到。你說有沒有油水？"
"那不就是讓她去當(dāng)炮灰。"
"什么炮灰不炮灰的，她自己搶著要的。群里消息你又不是沒看見。"
兩個人笑起來。
我站在門外，手攥著帆布包的帶子。
沒有進去。
往后退了兩步，假裝剛從走廊那頭過來。
踩著皮鞋的聲音故意踩重了一點。
笑聲停了。
我敲了兩下門。
"王總監(jiān)，我來簽字。"
門打開。王志遠坐在辦公椅上，表情從剛才的輕松變成了一臉關(guān)切。
"蘇夏來了，坐。"
林婉清站在旁邊，端著一杯咖啡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說話就出去了。
王志遠把一份文件推過來。
"你確定要接？我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。這個項目難度很大，以前的負責(zé)人都是資深銷售，最后都沒做成。你一個實習(xí)生。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壓力會很大。"
我拿起筆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簽名欄。
"我確定。"
簽下名字。筆尖在紙上劃出的聲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