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說了一句："老蘇，你那個小女兒看著挺文靜的，在家里幫忙做不做菜啊？"
爸?jǐn)[了擺手："她？她哪會做什么菜。在鄉(xiāng)下瘋大的，什么都不懂。她哥才是學(xué)廚的那塊料。"
鄭叔笑了笑，走了。
當(dāng)天晚上我接到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"你好，蘇念。我是鄭叔。你外婆生前是我的恩師。明天下午三點(diǎn)，老地方。你外婆如果跟你提過我，你就知道是哪里。"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外婆提過一個姓鄭的學(xué)生。她說那是她唯一一個外姓徒弟。后來那人去了大城市開飯店，幾十年沒聯(lián)系了。
外婆說他是個厚道人。
我沒有回復(fù)短信。
把手機(jī)屏幕按滅，在黑暗中又坐了很久。
然后我把短信**。
不是因?yàn)椴恍湃嗡?br>是因?yàn)槲也淮_定自己還需要任何人的幫助。
一個快死的人，要幫忙有什么用？
"系統(tǒng)。"
"在。"
"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這么等死，蘇澤在比賽上出了丑，那之后會怎么樣？"
"如果只是作品難吃導(dǎo)致落選，他會丟面子，蘇家飯店的招牌計劃泡湯，**媽會憤怒。他們大概率會遷怒于你，認(rèn)為是你故意沒教全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你死了。他們會覺得你是因?yàn)樾奶摬抛叩摹Ｄ銕еR名死，蘇澤過一兩年找個新方向東山再起，你的配方被徹底歸到蘇家名下，再也沒有人知道那些東西是你的。"
這個答案讓我一瞬間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不是怕死。
是不甘心。
我花了七年學(xué)的東西。外婆用一輩子摸索出來的東西。最后被一個偷東西的人冠上姓氏，被一對偏心的父母徹底抹去來源。
我的手伸向已經(jīng)刪掉的短信。
沒有了。號碼也沒記住。
"系統(tǒng)，你能幫我查到那個號碼嗎？"
"不能。但你外婆的舊手機(jī)通訊錄里可能有他的信息。"
我翻出夾層里的舊手機(jī)，打開通訊錄。
里面存的號碼不多。大部分是村里鄰居和鎮(zhèn)上的菜販子。
翻到倒數(shù)第三個，備注名寫著："小鄭"。
號碼和今天發(fā)短信來的那個完全一致。
我存下號碼，但沒有回?fù)堋?br>又一個晚上過去了。
早上起來，系統(tǒng)告訴我："十七天。"
我對著鏡子刷牙。鏡子里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