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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禾咬著牙，一頭扎進水里。冰水灌進耳朵和鼻腔，她不會游，只能憑著一股瘋勁往前撲。她先抓住念晚的衣領，又拼命把念棠往岸邊推。
岸邊趕來的門衛(wèi)老秦伸出竹竿，吼得嗓子都啞了：“沈妹子，抓??！孩子往這邊推！”
沈清禾***孩子一個個推過去。
念棠被拖上岸時，還死死拽著她的袖子：“媽媽，你也上來?！?br>沈清禾想說好，可她的腿已經(jīng)使不上勁。
水一下子漫過她的口鼻。
她最后看到的，是兩個孩子趴在岸邊哭著喊她。
再醒來，是在衛(wèi)生所。
白熾燈晃得眼睛疼。
沈清禾剛一動，膝蓋就疼得她倒抽氣。
“你可醒了?！崩锨叵眿D李嬸坐在床邊，忙把搪瓷杯遞過來，“孩子沒事，就是嚇壞了?！?br>沈清禾一把抓住她：“念棠念晚呢？”
“在你家，周家老**帶著?！崩顙饸獾门拇惭?，“你說周主任怎么想的？兩個親生孩子在水里，他先抱那個女人走。廠里人都看見了，真是造孽。”
沈清禾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李嬸攔她：“你腿傷得不輕，醫(yī)生說得養(yǎng)。”
“我要回去看孩子?！?br>“周主任剛才來過?！?br>沈清禾動作停住。
李嬸的臉色變得難看：“他說許棠晚受了驚，想讓你別把事鬧大。還說你性子急，可能誤會了?！?br>沈清禾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干得像砂紙磨過墻皮。
“誤會？”
李嬸替她披上棉襖：“清禾，你先別急。老秦說，水渠邊有幾個小孩看見是許棠晚推的人。”
沈清禾扶著床沿站起來：“他們愿意作證嗎？”
李嬸沒立刻說話。
沈清禾懂了。
周硯川是廠里最年輕的車間主任，馬上要升副廠長。許棠晚剛被***調(diào)到縣文化館，人人都說她有前途。
而她沈清禾，只是周家的媳婦，一個帶著兩個孩子、沒有正式工作的女人。
她穿上鞋，膝蓋疼得發(fā)木，還是一步一步往門外走。
李嬸追上來：“清禾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回家?！?br>“周主任在衛(wèi)生所東屋陪那個女人?！?br>沈清禾停在門口。
東屋的門半掩著，里面?zhèn)鞒鲈S棠晚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硯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想和清禾同志說清楚，她突然推我，我害怕才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