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中午十一點四十六，到晚上八點零九。”我看了眼腕表，“八個多小時，你管這個叫遲到？”
她那邊沒聲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孟知遙，遲到是路上堵車，是補妝耽誤，是電梯壞了。你穿著婚紗坐上別人的車，關(guān)機，不回消息，讓兩家人和二十六桌賓客看我一個人站在禮堂里。這不叫遲到?！?br>她壓著哭腔：“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”
“我是在把事說清楚。”
彈幕忽然炸了一片。
男主臺詞變了？
他這次沒哄。
不對啊，原劇情他應(yīng)該說我等你回來。
我抬起眼，盯著那幾行字看。
孟知遙小聲說：“我現(xiàn)在回酒店，我們把儀式補一下行不行？客人走了就走了，讓攝影師拍幾張，發(fā)朋友圈也一樣。”
我聽見自己呼吸停了一瞬。
旁邊經(jīng)理手里的計算器差點掉下去。
我問：“你覺得婚禮是發(fā)朋友圈用的？”
她沒回答。
“沈硯，我已經(jīng)很累了，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逼我？”
我把酒席清單折好，塞進文件袋。
“沒人逼你?！蔽艺酒饋?，“你不用來了?！?br>她愣?。骸笆裁匆馑?？”
我走出財務(wù)室，路過宴會廳門口。
我們的合照還掛在那兒，我停下腳步，把照片從架子上取下來。照片框很沉，邊角硌得掌心發(fā)疼。
“婚禮結(jié)束了?！?br>她聲音發(fā)顫：“你別鬧?！?br>我把照片翻過來，看到背板上貼著酒店的白色標(biāo)簽，寫著“新人：沈硯、孟知遙”。
我用指甲摳掉那張標(biāo)簽。
“不是鬧，是通知你。”
她突然拔高聲音：“沈硯，你在我媽面前也這么說了？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我停在走廊盡頭，頭頂燈光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“那你今天讓我爸媽怎么坐在第一排？”
電話那邊徹底靜了。
良久，她說：“我回來跟你說?！?br>“別回酒店?！蔽艺f，“我會讓司機把你的東西送回孟家?！?br>她像沒聽懂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婚紗、首飾、換洗衣服，還有你早上放在休息室的那雙平底鞋?！?br>她急了：“那是我的婚紗！”
“我知道?！蔽艺f，“會完整送回去?！?br>“沈硯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走廊盡頭，酒店大門自動打開，夜風(fēng)帶進一點雨味。
我爸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