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是最會給我“情緒價值”的人。
他們每天說我是掌上明珠。
弟弟上大學，他們給了兩萬生活費。
我上大學，他們卻只給了二百，還說女孩子要學會獨立。
媽媽生日那天，我點了個五塊錢的小蛋糕。
我爸氣到發(fā)抖，罵我白眼狼。
我笑著抱住媽媽：“雖然沒給你們花錢?！?br>“但我最愛的永遠是你們啊。”
1.
媽媽生日那天，家里餐桌上擺著弟弟姜硯舟點的海鮮外賣。
三只波士頓龍蝦，兩個帝王蟹腿，還有一盒寫著「媽媽永遠十八歲」的奶油蛋糕。
外賣小票沒來得及扔，金額是兩千三百八十六。
我站在玄關，手里拎著學校門口買的五塊錢小蛋糕。
巴掌大，透明塑料盒裝著，盒蓋上沾了點奶油。
媽媽許梅汀看見我，臉上的笑頓了頓，很快又彎起眼。
「瓷音回來了啊，哎呀，媽還以為你要在學校兼職，不回來了呢。」
爸爸姜建川坐在主位，夾著龍蝦肉放進弟弟碗里。
「回來就回來，杵門口干什么？沒看見**過生日？」
弟弟姜硯舟把手機橫在桌上打游戲，頭也不抬。
「姐，你來晚了，蟹黃沒了?！?br>我把小蛋糕放到媽媽面前。
「媽，生日快樂。」
餐桌安靜了一下。
姜硯舟終于抬頭，看著那塊蛋糕笑出了聲。
「姐，你也太會過日子了吧？五塊錢？你買這個糊弄我媽??？」
爸爸臉色一下沉下來。
「姜瓷音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媽媽趕緊打圓場。
「沒事沒事，瓷音還在上大學，沒錢很正常。」
她說著把小蛋糕往旁邊推了推，像怕那點廉價奶油碰到她新買的真絲桌布。
那條桌布，是我上個月在電話里聽她說喜歡，自己省了三周晚飯錢買的。
寄回家后，媽媽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九張照片。
配文是：「女兒就是貼心，小棉襖?！?br>沒有人知道，我那三周晚上只喝食堂免費的湯。
姜硯舟把筷子一放。
「沒錢？她不是剛拿了獎學金嗎？」
爸爸的眼神立刻盯過來。
「獎學金發(fā)了？」
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很清醒。
「發(fā)了?！?br>「發(fā)了不知道給**買個像樣的禮物？」
爸爸把筷子摔在桌上。
「你弟沒獎學金，都知道給**買兩千多的飯?！?br>姜硯舟撇嘴。
「爸，那是你轉我的錢，我?guī)湍泓c的。」
爸爸被噎了一下，轉頭更兇地罵我。
「你弟有這個心！你呢？你拿五塊錢寒磣誰？」
媽媽輕輕嘆氣。
「瓷音，媽不是要你花錢，媽就是覺得，人心不能太涼?！?br>從小到大，他們最會給我「情緒價值」。
每天早上，媽媽會摸著我的頭說：「瓷音是媽**掌上明珠?！?br>每次家里有活，爸爸會說：「你是姐姐，懂事，爸最放心你。」
弟弟上大學，家里給他兩萬生活費，買電腦，買手機，買新行李箱。
我上大學那天，爸爸塞給我二百塊。
「女孩子要學會獨立，爸媽不能陪你一輩子。」
媽媽抱著我哭。
「錢不重要，爸媽給你的愛，比錢金貴。」
那時我真的信了。
信到大一開學第一周，我為了省錢沒辦校園卡，躲在教學樓走廊蹭網(wǎng)給媽媽發(fā)消息。
我說：「媽，我想你?！?br>她回：「寶貝，媽媽也想你，你是媽媽一輩子的驕傲?！?br>下一句是：「對了，你弟看中一雙鞋，八百多，你勸勸他別買太貴的?！?br>餐桌上的龍蝦殼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爸爸還在罵。
「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生日就買五塊錢蛋糕，**白疼你了！」
我看著媽媽。
她眼圈紅了，嘴角卻向下壓著。
這是她最熟練的表情。
委屈，善良，被女兒傷透了心。
親戚群里很快就會出現(xiàn)一段話。
「女兒長大了，心也遠了?！?br>我拿起那塊小蛋糕，拆開塑料盒。
「媽，許愿吧。」
爸爸氣到發(fā)抖。
「許什么愿？丟人現(xiàn)眼！」
我笑著抱住媽媽。
她身體僵住，手懸在半空。
「雖然沒給你們花錢。」
「但我最愛的永遠是你們啊?！?br>媽**臉白了。
爸爸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響聲。
「姜瓷音，你陰陽怪氣給誰聽？」
我還沒松手，肩膀被他一把拽住。
五塊錢的小蛋糕從桌邊滑下去，奶油糊在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