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志愿那天，竹馬說："咱倆說好的，同一所大學(xué)，四年不分開。"
結(jié)果截止前兩小時，他為了**，改了志愿。
他還裝作若無其事："改好了嗎？咱倆一起交。"
我笑了："嗯，改好了。"
他不知道，**早就跟我聯(lián)手了。
錄取結(jié)果公布，他看著自己被調(diào)劑到偏遠地區(qū)。
而我和**曬出在同一所名校的錄取通知書時，他徹底傻了。
01
高考出分那天，周衍發(fā)了條朋友圈。
配圖是他的成績單，文案寫著："穩(wěn)了，等我，同一所大學(xué)。"
評論區(qū)全是祝福。
我點了個贊，沒說話。
三天后填志愿，他坐我旁邊，胳膊肘碰我的桌角。
"想好沒？咱倆說好的，同一所大學(xué)，四年不分開。"
我說好。
他笑起來，露出虎牙，跟小時候在巷子口等我上學(xué)時一個樣。
十年了。
從小學(xué)三年級他搬到我家隔壁，到現(xiàn)在高三畢業(yè)。
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。
我媽說，我爸說，**也說。
他自己也說。
去年跨年，他在天臺上跟我講："蘇念，咱倆這輩子綁一塊了。"
我信了。
填志愿系統(tǒng)開放第一天，他幫我查學(xué)校、查分數(shù)線、查專業(yè)。
列了個表格發(fā)我，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"第一志愿填這個，保底填那個，中間梯度我都算好了。"
我照著填。
他說他也填好了，跟我一樣的學(xué)校，一樣的城市。
我沒看他的屏幕。
我以為不需要看。
第二天晚上，**蘇可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"蘇念，你有空嗎？我有件事必須當面跟你說。"
她的聲音不對。
平時她說話帶笑，那天像**什么東西，咽不下去。
我說行。
她約在學(xué)校后門那家奶茶店，九點。
我到的時候她已經(jīng)坐在角落了。
桌上兩杯奶茶，一杯沒開封。
她把手機推過來。
屏幕上是微信聊天記錄。
周衍的頭像。
時間是昨天下午，我在家填志愿的時候。
他發(fā)："你第一志愿填哪？"
蘇可回："關(guān)你什么事。"
他說："我想跟你填一個學(xué)校。"
蘇可沒回。
他又發(fā)："我跟蘇念說好的那個學(xué)校，分數(shù)線太低了，浪費我的分。你填的那個剛好。"
"我打算改。"
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下午。
他說："改好了，跟你一個學(xué)校。別告訴蘇念。"
奶茶店的空調(diào)開得很足。
我盯著那個屏幕看了三十秒。
蘇可說："我沒答應(yīng)他任何事。"
我把手機推回去。
"我知道。"
她看著我，像在等我哭，或者等我罵。
我沒有。
我問她："他改的哪個學(xué)校？"
"北城大學(xué)。"
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分數(shù)線。
他的分夠。
如果他填北城大學(xué)，穩(wěn)進。
如果他還填我們之前說好的那個——也穩(wěn)進，但他嫌低。
蘇可說："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端起那杯沒開封的奶茶，插了吸管。
"你志愿填完了嗎？"
"還沒。"
"明天截止，對吧。"
"對，明天下午六點。"
我喝了一口。
芋泥味。
"我有個想法，"我說，"你聽聽。"
02
蘇可跟我不算熟。
準確說，高三之前我們沒單獨說過話。
她是**，學(xué)習(xí)好，長得好，男生都喜歡她。
周衍也是。
我不是沒察覺。
高二下學(xué)期，學(xué)校運動會，周衍報了一千五百米。
跑完之后他沒來找我，先去了蘇可那邊。
"**，你拍到我沖線沒？"
蘇可舉著手機給他看。
他湊過去，笑得很大聲。
我站在看臺上，手里攥著給他買的水。
后來他跑過來，接過水，擰開灌了半瓶。
"等半天了吧？剛?cè)?*要照片。"
我說沒事。
那時候我覺得真的沒事。
喜歡一個好看的女生，正常。
他跟我是十年。
十年打不過一張臉嗎？
打不過。
蘇可那天在奶茶店跟我說了一件事。
"他從高二就開始加我了。"
"一開始聊學(xué)習(xí)，后來聊別的。"
"我沒回應(yīng)，他也沒停。"
她翻出更早的記錄給我看。
高二期末，他發(fā)："**，你暑假有安排嗎？"
蘇可沒回。
高三開學(xué)，他發(fā)："新學(xué)期一起加油。"
蘇可回了個表情包。
之后頻率越來越高。
每周兩三條，都是有的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