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子鑒定報告單被我死捏在手里，指甲幾乎掐進肉里。
"不支持存在生物學母子關系。"
我盯著這行字，渾身發(fā)抖。
外面客廳里，婆正抱著四歲的耀祖心肝肉地親著，小姑子周敏在一旁剝著橘子，笑得一臉得意。
耀祖那雙倒三角眼，和右邊臉頰上的黑痣，簡直跟小姑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而我那個從出生就被婆婆嫌棄、扔在鄉(xiāng)下老家養(yǎng)的"早產(chǎn)女兒"小棉，卻有一雙和我一模一樣的杏眼。
我把報告單塞進包里，對著鏡子扯出一個完美的笑。
偷換我的孩子是吧？
這好日子，算是到頭了。
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廚房切菜，婆婆錢桂芳抱著耀祖在客廳看電視。
小姑子周敏帶著她剛談的男朋友上門吃飯，兩人在沙發(fā)上膩歪。
我端著切好的水果盤出來，正好聽見那個男朋友說了一句。
"敏，你侄子跟你長得也太像了吧，這眼睛，這痣，我還以為是你兒子呢。"
客廳里的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婆婆的臉色唰地變了。
周敏猛地掐了男朋友一把，聲音尖得變了調。
"你瞎說什么呢，小孩子像姑很正常，不懂就別亂講。"
那男的被掐得齜牙，訕閉了嘴。
婆婆干笑兩聲。
"年輕人不會說話，耀祖像**，姑侄長得像很正常。"
她說著，抬頭看見我站在餐廳門口。
我們四目相對。
她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"蘇晚，水果放下吧，耀祖要吃草莓。"
我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，什么都沒說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但我的手在發(fā)抖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臥室的床上，旁邊是耀祖睡得香甜的小臉。丈夫周瑞常年在外地跑工程，一個月回不了幾天家。這個家里，我和一個四歲孩子，一個強勢婆，住在一個屋檐下。
我側過頭，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，看著耀祖的臉。
那雙倒三角的眼睛閉著，右邊臉頰的黑痣在暗光里格外明顯。
我的眼睛是圓杏眼。周瑞是標準的單眼皮細長眼。
耀祖的倒三角眼，到底像誰？
我以前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。
婆婆說耀祖像他爺，我公年輕時就是這種眼型。公去世早，我沒見過本人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