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喬意遲趕到醫(yī)院的時候。
病房里,沈宴京正在給白依依削蘋果。
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,從刀口垂下來,均勻細薄。
削蘋果是沈宴京為數(shù)不多做得好的家務(wù)活。
喬意遲以前笑話過他,說一個身價千億的沈家大少,最拿手的居然是削蘋果。
沈宴京當時笑著說:“以后每天給你削一個,削到八十歲?!?br>
而現(xiàn)在,他在給另一個女人削。
喬意遲的視線落在白依依身上。
她臉頰紅潤,手腕只有淺淺一道傷,幾乎愈合。
喬意遲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就是割腕的傷口?不知道還以為是貓撓的呢?!?br>
白依依眼眶一紅,嘴唇一癟,整個人撲進了沈宴京懷里,聲音又軟又糯,帶著哭腔。
“阿珩哥哥,姐姐不是來和我道歉的嗎?”
沈宴京輕輕**著白依依的頭,淡淡地掃了喬意遲一眼。
“你當真能狠心,連親**命都不在乎嗎?”
喬意遲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下一秒,沈宴京的手下從門外走進來,拿出視頻。
懸崖邊,寒風(fēng)呼嘯。
喬意遲的母親被綁在懸崖邊上,在寒風(fēng)中搖搖欲墜。
風(fēng),吹起她花白的頭發(fā),露出那張瘦削到幾乎脫相的臉。
一把**,抵在**的繩子上。
在等一個指令。
輕輕一割。
人就沒了。
喬意遲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轉(zhuǎn)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宴京。
心底的憤怒徹底化為了恨意。
濃烈的、滾燙的、恨得她胸口發(fā)疼。
“沈宴京?!?br>
“你明知道我媽對我有多重要?!?br>
“你居然敢拿她來威脅我?”
沈宴京笑得漫不經(jīng)心。
他云淡風(fēng)輕的走到喬意遲面前,伸出手,抬起她的下巴。
指尖從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上,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。
眼里有偏執(zhí)的欣賞。
“看慣了你作威發(fā)瘋的模樣,第一次看到你吃癟,倒是有別樣的新鮮感?!?br>
喬意遲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。
眼眶一片通紅。
“你要是真敢害死我媽,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!”
沈宴京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,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“不是我要害死她?!?br>
“如果她死了,你記住,是因為你不道歉?!?br>
“是你,害死了你的媽媽!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。
喬意遲的腦子嗡地一聲。
那根繃了一夜的弦,斷了。
她猛地從腰間拔出槍,對準了病床上的白依依。
槍口微微顫抖,她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你快放了我媽!”
“不然我就殺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