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師，是假的就趕緊澄清，別拖學校下水。家長群都快掀了?！?br>孟蘭回頭瞪她一眼。
蘇晴撇過臉，說自己也是為學校好——那學生敢實名，粉絲那么多，你一句”留過”一句”買過”，誰聽了心里不打鼓。
我抬眼：“你帶過畢業(yè)班嗎。”
她不吭聲。
“你見過學生追人被拒，反咬一口說是被老師逼瘋的嗎。你見過考前要**，影響到全班了，轉(zhuǎn)頭哭訴自己壓力太大的嗎?！?br>她臉色一僵：“你現(xiàn)在還想倒打一耙?！?br>我沒接話。
我掀開教案角，飛快掃了一眼孟蘭塞給我的那張紙。
是一份兩年前的門診陪護登記復(fù)印件。
急診科，深夜十一點四十，患者許清寧，急性闌尾炎，陪護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。
那是許清寧高一的那年冬天的事。
她夜里在寢室疼得直冒冷汗，夜班老師帶她去醫(yī)院，那個”深夜來電”,是她告訴我她在醫(yī)院，讓我來交錢的，我在手術(shù)室外守了整整一宿。
孟蘭把這份東西壓了兩年，今天悄悄塞給我。
她什么都沒說，可我明白，這個老**,用她自己的方式站在了我這邊。
教務(wù)主任推門進來，遞上打印好的停職通知，紅章蓋得端端正正。
“先委屈幾天。對方要求學校公開道歉，還要撤你的評選資格?！?br>孟蘭急了：“還沒查呢?！?br>主任避開她的目光，只說網(wǎng)上鬧得太兇，學?？偟孟扔袀€態(tài)度。
我把通知折好，塞進包里，只問一句：查我的時候，那本書里寫的每一件事，也一條條查嗎。
“會。但你先別把矛盾鬧大?！?br>門外學生忽然喊起來，讓我出去道歉。
蘇晴要去開門，孟蘭一把攔住：“讓他們拍。拍夠了自然散。”
手機震了一下——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張照片。
戴口罩的女孩坐在民宿沙發(fā)上，鐘毅站在旁邊，低頭玩手機。
配文只有一句：你猜大家更愿意信誰。
3
傍晚，校門口堵滿了人。
保安護著我往外擠，一個女記者把話筒懟到我臉上，問我承不承認。
我說不承認。
記者追問：那你為什么承認留堂、接送、送禮、深夜通話。
我說，老師關(guān)心學生，不等于犯罪。
人群里有人冷笑：“都半夜打電話了，還裝什么正人君子?！?br>那是高三四班一個爸爸，姓曹。
他兒子上個月攔著女生要****，被我叫過家長。
他抱著胳膊陰陽我：你管我兒子那會兒挺威風，這回輪到你自己了，滋味不好受吧。
旁邊幾個立刻附和，說女兒現(xiàn)在上課都發(fā)怵，這種老師留著誰能放心。
鐘毅從會場那頭追出來，雙手插兜，走到我跟前，壓低聲音，只夠我一人聽清。
“識相點，認了吧。反正你越描越黑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說不清的事，我從來不怕?！?br>他一僵，隨即又笑了笑：“那咱走著瞧?！?br>保安攔住他們讓我趕緊上車。
隔著車窗，我看見他掏出手機，飛快地打字。
回到我和許清寧合租的那套老小區(qū)三樓，樓道公告欄上已經(jīng)貼了紙，“衣冠禽獸”幾個字扎得人眼睛疼。
物業(yè)的小伙子慌忙去撕，身后一個住戶陰陽怪氣：“撕它干啥，敢做還怕人說?！?br>我沒回頭。
門上也被人用紅筆涂了字。
屋里很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