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人。
此刻，她的鳳眸里，正燃燒著熊熊烈火。
那不是一個皇后對皇帝的勸慰。
那是一個女人，對自己男人的**和宣言。
朕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二十年了。
朕以為我們之間只剩下相敬如賓。
朕以為我們是江山社稷的合伙人，是天底下最穩(wěn)固的盟友。
可今天，朕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朕錯了。
她依然是那個二十年前，在杏花樹下，對著還是皇子的朕，笑得明媚如光的少女。
只是，她的眼底，多了些朕看不懂的東西。
朕的喉結動了動。
“胡鬧?！?br>朕的聲音有些沙啞，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。
皇后卻笑了。
她直起身，重新恢復了那副母儀天下的端莊模樣。
她轉向殿下，聲音清冷，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。
“老三，葉將軍之子，你們二人先退下，回府靜思己過。”
“此事，以后再議。”
夏允安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葉明遠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，對他搖了搖頭。
最終，夏允安還是低下了頭。
“兒臣遵命。”
兩人叩首，然后起身，在百官復雜的目光中，退出了太和殿。
皇后又看向了那些大臣。
“今日之事，到此為止?！?br>“諸位愛卿，退朝吧?！?br>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，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?！?br>山呼萬歲之后，百官如蒙大赦，魚貫而出。
偌大的宮殿，轉眼間只剩下朕和皇后，還有一地狼藉。
王德帶著小太監(jiān)們，悄無聲息地走進來。
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瓷和奏折。
皇后沒有再看朕。
她走到那張被朕踹翻的御案前。
彎下腰，親手撿起一本奏折。
用絲帕仔細地擦去上面的灰塵，然后輕輕放在一旁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很認真。
仿佛那不是一本奏折，而是一件稀世珍寶。
朕就這么看著她。
看著她如玉的側臉，看著她纖長的手指。
朕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這個女人，朕真的了解她嗎？
她嫁給朕的時候，才十六歲。
那時的朕，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，在奪嫡的腥風血血雨中如履薄冰。
是她背后的蕭家，給了朕最堅實的支持。
是她，在朕最艱難的時候，陪在朕身邊，為朕出謀劃策。
朕**那晚，她對朕說：“陛下，從今往后，您是天子，臣妾是您的皇后?！?br>“臣妾會為您守好后宮，守好這大夏的天下。”
她做到了。
二十年來，后宮井井有條，從未出過任何亂子。
她為朕生下了太子，又對其他妃嬪所出的皇子視如己出，從無半分苛待。
她完美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神像。
以至于朕都快忘了，她也是個有血有肉，有愛有恨的人。
她到底在想什么？
“再生一個？”
朕的心里，反復咀嚼著這五個字。
是真的想為朕分憂？
還是……有別的圖謀？
朕是天子，猜忌是朕的本能。
尤其是對一個，朕忽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女人。
皇后收拾好了最后一本奏折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朕的面前，微微屈膝。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該歇息了?！?br>“臣妾已命人備下安神湯，就在寢殿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溫柔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朕看著她，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。
但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片寧靜的溫柔。
朕忽然感到一陣疲憊。
是啊，朕累了。
被那三個逆子折騰了一天，朕身心俱疲。
現(xiàn)在，朕只想好好睡一覺。
“嗯?！?br>朕點了點頭，由她扶著，向寢殿走去。
寢殿里，安神湯還冒著熱氣。
皇后親手端過來，用銀勺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遞到朕的嘴邊。
朕張口喝下。
湯很甜，帶著一股蓮子的清香。
一碗湯下肚，朕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。
皇后放下碗，為朕寬衣解帶。
她的動作輕柔，指尖劃過朕的皮膚，帶起一陣微弱的電流。
朕躺在龍床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皇后為朕蓋好被子，然后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皇后?！?br>朕忽然開口叫住了她。
她回過身，眼中帶著詢問。
“你留下。”
朕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皇后愣了一下，隨即，她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那笑容，意味深長。
“是，陛下。”
她走到床邊，緩緩褪去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