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開手機(jī)，給一個號碼發(fā)了消息。
“明天，先停我工資?！?br>老周愣住。
“你瘋了？”
我看著窗外的燈。
“她想看我低頭?！?br>“那就讓她站到最高處，再摔下來?！?br>第二天早上八點(diǎn)半，顧清禾打來了電話。
我沒接。
九點(diǎn)整，她發(fā)來語音。
“沈硯，你別后悔?！?br>九點(diǎn)零五分，陳越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他坐在我的副總辦公室。
桌上擺著我的名牌。
照片下面一行字。
“沈哥，顧總讓我先幫你管幾天?！?br>我盯著那張照片。
老周的電話同時打進(jìn)來。
“撤資函發(fā)了?！?br>我拿起車鑰匙。
“下一步。”
老周聲音壓低。
“**方進(jìn)場?！?br>我走出門。
電梯門開時，屏幕彈出顧清禾的新消息。
“你再不來，我就讓人事把你所有手續(xù)辦掉?！?br>我關(guān)掉屏幕。
車停在顧氏樓下時，門口站著一個熟人。
顧清禾的母親，方蘭。
她看見我，臉上沒笑。
“沈硯，你來得正好?！?br>我停下腳步。
方蘭把一份文件拍進(jìn)我懷里。
“清禾懷孕了，孩子不能沒有爸。”
我低頭看那張檢查單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可那三天，我沒回過家。
而顧清禾身邊，一直是陳越。
02
方蘭盯著我的臉。
“你別擺臉色。”
我把檢查單折好。
“她知道你來？”
“她當(dāng)然不知道?！?br>方蘭壓低聲音。
“你們夫妻吵架，別鬧到公司，清禾面子要緊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孩子呢？”
方蘭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孩子當(dāng)然是你的?！?br>“我們五天沒見。”
“夫妻之間，日子能算那么清？”
我把檢查單遞回去。
“這事讓她自己跟我講。”
方蘭沒接。
“沈硯，你別不識抬舉，顧家沒虧待你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一巴掌算什么？”
方蘭臉一沉。
“男人挨一下怎么了？清禾壓力大，你當(dāng)丈夫就該讓著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“那公司撤資，你們也讓著。”
她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撤資？”
我沒有答。
大廳里傳來腳步聲。
人事經(jīng)理曹姐沖出來，手里拿著文件夾。
她看見我，腳步一頓。
“沈總?！?br>方蘭立刻開口。
“你叫他什么沈總？他現(xiàn)在連家都不回?！?br>曹姐看了我一眼，又看方蘭。
“顧總在樓上發(fā)火?！?br>我問。
“因為我沒道歉？”
曹姐嘴唇動了動。
“還有工資的事。”
我走進(jìn)大廳。
前臺幾個姑娘停下動作。
有人低頭，有人看我臉。
電梯門開。
陳越從里面出來，手里捧著一束花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慢下來。
“沈哥，你來了。”
我看著他手里的花。
“送誰？”
他臉紅了一下。
“顧總今天不舒服，我給她買點(diǎn)東西?！?br>方蘭立刻接話。
“陳越懂事。”
我看向方蘭。
“比女婿懂事？”
方蘭噎住。
陳越連忙搖頭。
“阿姨，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我往電梯走。
陳越攔了一下。
“沈哥，顧總說你先別上去，她現(xiàn)在氣頭上。”
“讓開?！?br>“沈哥，你真要把她氣出事嗎？”
我停住。
“她懷孕的事，你知道嗎？”
陳越手里的花晃了一下。
花紙擦過電梯門。
方蘭臉色大變。
“沈硯！”
陳越低下頭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?！?br>我盯著他。
“你不知道，還是不敢知道？”
他眼眶又紅。
“沈哥，你為什么總針對我？”
電梯里有人出來。
聲音傳開。
大廳靜了。
我往前一步。
“合同是你改的?！?br>他后退。
“我解釋過了?！?br>“我的辦公室是你坐的。”
“顧總讓我?guī)兔??！?br>“我的名牌是你擺的?！?br>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妻子的檢查單，你聽見就慌?！?br>他抬頭看我，嘴唇發(fā)抖。
“你不能這樣污蔑我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電梯里傳來顧清禾的聲音。
“沈硯！”
她站在電梯口。
臉色發(fā)白，手扶著電梯門。
陳越立刻跑過去。
“顧總，你怎么下來了？”
顧清禾推開他，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在大廳鬧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**拿檢查單找我?！?br>顧清禾看向方蘭。
“媽，你來干什么？”
方蘭急了。
“我還不是為了你?！?br>顧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