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，你晦氣不晦氣？"
她指了指身后的蘇婉婉。
"婉婉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媽，好不容易有個安穩(wěn)的住處，你別來鬧，把晦氣過給她。"
蘇婉婉放下手機，站起來，理了理裙角。
"**姐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可你也不能把氣撒在媽身上呀。"
她走過來，拉了拉婆婆的袖子。
"媽，您別說了，**姐剛出院，身體還沒好呢。"
說完她抬眼看了我一下，那一眼里什么都有，就是沒有她嘴里說的"心疼"。
婆婆手里端著一盅燉燕窩，小心翼翼地往蘇婉婉手里遞。
"來，婉婉，喝燕窩。剛燉好的，補氣血。"
我看著那盅燕窩。
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，婆婆從來沒給我燉過一次。
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然后我抬腳，一腳踹在了那個小爐子上。
爐子翻了。
滾燙的燕窩連鍋帶汁潑了一地。
婆婆尖叫一聲，往后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。
"林**！你瘋了！"
蘇婉婉本能地往后躲，杯子摔在地上碎了。
我走到婆婆面前，低頭看著她。
"陸澤把我鎖在冷庫里七個小時。"
"我的孩子死在里面。"
"我的**被切了。"
"你在給別的女人燉燕窩。"
婆婆的嘴張了張，想說什么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"你們陸家欠我孩子的命。"
我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"我保證，你們拿命填。"
婆婆被我的表情嚇住了，往后縮了縮。
蘇婉婉站在一旁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掉。
院子外面突然傳來車輪碾過砂石路的聲音。
一輛，兩輛，三輛。
黑色轎車，掛著紅藍相間的通行牌。
車停在家屬院門口。
三個穿正裝的工作人員下了車，手里拿著文件夾。
為首的一個掏出證件，亮了亮。
"陸澤在嗎？我們是省紀檢委第三巡視組的。"
我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這時候陸澤正好從廠區(qū)方向走過來，手里還拿著一份報表。
他看見那三個人，臉上的表情凝了一下。
"你們……找我？"
工作人員沒廢話。
"陸澤同志，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偷逃稅款、利用職務便利侵占國有資產。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"
陸澤的報表從手里滑下去。
紙張落在地上，被風吹開了幾頁。
他扭頭看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，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他眼睛里的東西一層一層地變，從困惑，到懷疑，到確認。
"是你。"
我沒說話。
他被兩個人架著往車上帶，腳步踉蹌，脖子擰過來死死盯著我。
"林**！你會后悔的！"
車門關上。
車子發(fā)動，緩緩駛出家屬院。
婆婆癱坐在地上，嘴巴開合著發(fā)不出聲。
蘇婉婉站在藤椅旁邊。
她看著遠去的車尾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
那個弧度很輕，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但我看見了。
那不是恐懼，不是擔心。
是別的什么東西。

蘇婉婉的笑還沒收干凈，人已經朝我撲過來了。
"林**！你干了什么！"
她的指甲刮過我的臉，**辣地疼。
我側身躲開第二下，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院子里彈開。
蘇婉婉捂著臉愣了一秒。
嘴角滲出血絲。
"你打我？"
我甩了甩手。
"你以為我是陸澤，舍不得打你？"
她還想往上撲，我從包里抽出一疊紙，直接拍在她臉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。
她低頭一看。
離婚協(xié)議。
"陸澤進去了。"我看著她，"你就算上位，也只能去探監(jiān)。"
蘇婉婉的手攥著那幾張紙，紙頁被她捏出褶皺。
"你以為你贏了？"
"我沒興趣贏你。"
我轉身進了屋。
如果事情到這里結束，我大概可以帶著一身傷痛重新開始。
但陸澤這個人，比我以為的要難纏得多。
兩天后。
我正在臥室里清點個人物品，柜子里的存折和房產證。
門被一腳踢開。
陸澤站在門口。
西裝領帶，皮鞋錚亮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跟被帶走那天判若兩人。
我握著存折的手停住了。
"你怎么出來的？"
他笑了。
那種笑我太熟悉了，是他在談判桌上吃定對手時才有的表情。
"**，你以為幾本破賬就能扳倒我？"
他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沓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