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著獻血車。
上輩子我就是從那個門上去的。
躺在里面的椅子上，看著血一管一管被抽走。
蘇瑤坐在旁邊玩手機，給方旭發(fā)消息。
"快了快了，再等等。"
我都看見了。
只是那時候我以為她在回朋友的消息。
蠢得要命。
"顧然，你聽我解釋——"
"不用。"
我回過頭看她。
"蘇瑤，我們分手。"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02
**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兩個穿制服的從車里下來，一男一女。
蘇瑤站在原地沒動，臉色發(fā)青。
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。
校門口人多，這個點剛好下課。
三三兩兩的學生停下腳步，往這邊張望。
"誰報的警？"男**問。
"我。"我舉了下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眼蘇瑤，掏出本子。
"什么情況？"
"我有重度貧血，她知道。"
我把手機里的病歷照片調出來，遞過去。
"確診快兩年了，一直在吃藥。她是我女朋友，從確診起就知道這件事。"
男**接過手機看了看，點了下頭。
"她多次勸我來獻血，今天是第三次。前兩次我拒絕了，這次她說是體檢，把我?guī)У搅双I血車旁邊。"
蘇瑤的嘴張了張。
"我沒有——"
"你剛才說的什么？"我看著她，"體檢而已，又不疼。"
她閉上了嘴。
女**走到蘇瑤面前："同學，你知道他有貧血？"
蘇瑤的眼眶紅了。
來了。
我太熟悉這個表情了。
上輩子她就是用這招對付所有人的。
眼淚一掉，嘴唇一抖，聲音一軟——
沒有人會覺得這張臉在說謊。
"我……我就是想讓他做個體檢，關心他……"
她聲音發(fā)顫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"我沒想讓他獻血，真的……"
女**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我。
"同學，你確定她說的是體檢？"
"她說的是體檢。"我點頭，"但她每次說的都是體檢。上次也是體檢，上上次也是。每次都把我往獻血車這邊帶。"
"那你有沒有實際獻血？"
"沒有。前兩次我中途走了。"
男**把本子合上："目前沒有造成實際后果，我們做個登記。你要是覺得她后續(xù)還有類似行為，可以再報警。"
我說好。
蘇瑤站在旁邊，眼淚掛在臉上。
周圍的人越聚越多。
有人在拍視頻。
蘇瑤看到了，臉色又白了一層。
"別拍了！"她沖那邊喊了一聲。
沒人理她。
**做完登記走了。
蘇瑤轉過來看我，眼淚還沒擦。
"顧然，你滿意了？"
她聲音變了。
不是剛才那個溫柔的、委屈的聲音了。
"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報警，你就這么想讓我丟人？"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"我只是不想死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我不想死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"重度貧血的人被反復抽血會怎樣，你不是不知道。"
她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"你知道的。"
我說完這句，轉身走了。
"顧然！"
她在后面喊。
"你給我站住！你剛才說分手是什么意思？"
我沒停。
"顧然！"
她追上來，拽住我書包帶。
"你不能這樣！你什么都不解釋就分手？我做錯什么了？"
我站住了。
回頭。
她臉上還掛著淚，嘴唇咬得發(fā)白，看起來又委屈又無辜。
"你做錯什么了？"
我重復了一遍她的話。
"那我問你，方旭最近是不是住院了？"
她整個人像被點了穴。
不動了。
眼淚都停了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"
我沒回答。
轉身繼續(xù)走。
這次她沒追。
我走出去二十多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她站在原地，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。
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不是委屈了。
是害怕。
上輩子我從來沒見過她害怕。
因為上輩子她拿捏住了我。
她知道我喜歡她，知道我心軟，知道我不會拒絕。
所以她有恃無恐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我回到宿舍，老劉正躺在上鋪打游戲。
"喲，回來了？不是說去體檢？"
"沒去。"
"咋了？"
"分手了。"
老劉從上鋪探出頭，瞪大眼睛。
"啥？你跟蘇瑤分了？"
"嗯。"
"為啥?。克皇峭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