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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。

訓練場邊，風刮得人臉疼，特戰(zhàn)營正在做戰(zhàn)術推演，溫時序正在講解，聲音被風削得又冷又硬。

推演結束，戰(zhàn)士們散開休息，一個通訊班的小戰(zhàn)士跑過來，手里端著個用白布蓋著的碟子。

“報告溫營長！”小戰(zhàn)士立正，“***蘇婉清同志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，說是她自己做的桂花糕，請您嘗嘗?！?br>
溫時序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碟子。

白布下面隱約能看到淡**的糕點，還飄著一股甜膩膩的桂花味。

“誰讓你送的？”

小戰(zhàn)士重復了一遍：“***蘇婉清同志?！?br>
溫時序把視線從碟子上移開，語氣跟布置任務時沒什么區(qū)別：“退回去?！?br>
小戰(zhàn)士愣了：“?。俊?br>
“我不收也不吃陌生人的東西，退回去?！?br>
旁邊正在喝水的顧衛(wèi)東差點嗆著，猛咳了兩聲，拿胳膊肘撞了下身邊的孫磊，孫磊一臉茫然地看著他，顧衛(wèi)東努了努嘴，示意他看溫時序的方向。

小戰(zhàn)士抱著碟子站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：“那、那我怎么跟蘇同志說……”

“原話轉達。”溫時序已經轉身去收沙盤了。

小戰(zhàn)士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，又看了看溫時序的背影，只好敬了個禮轉身跑了。

顧衛(wèi)東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蘇婉清給你送吃的？”

溫時序沒抬頭：“嗯?！?br>
“你就這么給人退回去了？”

“不認識。”

顧衛(wèi)東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不認識？人家***團花，全軍區(qū)——”

溫時序抬眼看他，顧衛(wèi)東立刻閉嘴，舉起雙手投降：“行，不認識，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?！?br>
溫時序把沙盤上的旗子收進盒里。

顧衛(wèi)東在旁邊站了兩秒，忍不住又開口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這不吃陌生人的東西——上周夏同志的雞湯，你喝了三碗，還問人家能不能再燉一次?！?br>
“那不一樣?！?br>
“哪不一樣？”

溫時序把盒子蓋上，聲音平淡：“她不是陌生人?！?br>
顧衛(wèi)東看著他的側臉，笑得像偷到了魚的貓，但這次他學聰明了，什么都沒說，轉身就跑，一邊跑一邊吹口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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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清接回桂花糕的時候，正等在訓練場門口。

小戰(zhàn)士把話原封不動轉達了。

“溫營長說……說不吃陌生人的東西?！?br>
蘇婉清的笑容在臉上掛了兩秒，手指接過碟子的時候，力道大了些，上面的糕點差點撒了。

“好，謝謝你跑這一趟，辛苦了?！?br>
她的聲音依然柔和，語氣依然得體。

小戰(zhàn)士走后，門口只剩她一個人，蘇婉清看著碟子里切得整齊齊的桂花糕。

她借了軍屬家的灶，磨了兩個小時的糯米粉，又把桂花醬一點一點地調到味道正好，蒸了三籠才選出品相最好的這一碟。

被退回來了。

蘇婉清拿起一塊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。

不吃陌生人的東西！

她蘇婉清在他溫時序眼里是陌生人！

那夏以初呢？她做的飯，溫時序頓頓去吃！

蘇婉清回到宿舍，坐在床沿，拿毛巾擦了臉，動作慢條斯理。

旁邊的室友在疊被子，隨口問了句：“婉清姐，你今天那個桂花糕不是說要送人的嗎？人家怎么說？”

蘇婉清把毛巾疊好放在架子上，笑了笑：“人家忙，沒來得及吃，改天再送。”

室友沒再問。

蘇婉清拉**簾，躺下來，盯著簾子頂端的一小塊光斑。

正面接觸行不通，那就換個方向。

夏以初在食堂工作，手藝好，人緣好，跟軍嫂們關系也好。

如果從夏以初身邊下手呢？